第4章
我把两块碎片放在茶几上。
顾承泽看了一眼，眉头拧紧。
“你到底想说什么？”
“调监控。”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
“客厅，阳台，走廊，一个都别落下。”
“今天把监控调出来，航航给乐乐道歉，我亲自按着他道。”
“要是监控证明航航没撒谎——”
我停了停，笑着看向苏柔。
“那就轮到你儿子跪着认错。”
乐乐小脸一白，立刻往苏柔怀里钻。
苏柔眼神慌了一瞬。
紧接着，乐乐突然捂住肚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我肚子疼……”
“航航哥哥刚才说，要把我从阳台推下去！”
苏柔猛地抬头，满脸震惊。
“航航，你怎么能这样？”
“乐乐已经没有爸爸了，你为什么还要吓他？”
我看着这母子俩一唱一和，连气都懒得生。
拙劣。
偏偏顾承泽信。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碎片都跳了起来。
“顾航，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航航吓得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凳子。
“我没有……”
“我没有说过！”
顾承泽根本不听，抓住他的胳膊就往储藏室拖。
“既然死不认错，就进去反省！”
我冲上去拦他。
“放开航航。”
顾承泽甩开我的手，眼神厌恶。
“裴晚，你再护着他，他迟早被你养成***。”
“今天不认错，不准出来。”
储藏室的门被甩上。
里面堆着旧纸箱、油漆和清洁剂，狭窄又不透气。
航航刚被吊过阳台，本就怕黑怕封闭。
门锁上的瞬间，他就崩溃了。
“妈妈！”
“妈妈我害怕！”
“我不撒谎，我真的没有推他！”
他拼命拍门。
一下比一下重。
我扑过去找钥匙，顾承泽却抢先一步，将钥匙塞进口袋。
“让他哭。”
“哭够了，自然会懂事。”
苏柔站在旁边，柔声劝我。
“嫂子，男孩子皮实，关一晚也不会出事。”
“你现在心软，才是害了航航。”
我猛地回头。
“闭嘴。”
苏柔被我眼里的冷意吓得一僵。
顾承泽沉下脸：“你冲谁发火？”
储藏室里，航航的哭声越来越急。
“妈妈，我喘不过气……”
“妈妈，开门……”
顾承泽嫌烦，抬手把客厅音响开到最大。
刺耳的音乐瞬间盖住孩子的哭喊。
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压着的东西，断了。
我转身，走到消防柜前。
取出里面的消防斧。
顾承泽终于变了脸色。
“裴晚，你疯了？”
我掂着斧头，朝他笑着一步一步走近。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有病吗？”
“不过，顾承泽，你的机会用完了。”
“接下来，恶人由恶人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