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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衣衫凌乱散落,发丝散乱地贴在脸上。
连半分侯府主母的体面都不复存在。
冰冷的青石板擦过我的小腿。
每拖拽一步,小腹的痛楚便加重一分。
祠堂之内,萧雅和顾昭宁已经等候在那里。
香烛静静燃烧。
烟气缭绕,供奉着顾家历代先祖牌位。
我看向顾昭宁。
声音带着虚弱的颤抖。
“昭宁,你同他们说清楚,当年的真相。”
顾昭宁只是低下头。
紧紧抿着唇,指尖攥着衣角,一言不发。
一旁的萧雅上前一步。
扬手狠狠甩在我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肃穆的祠堂里回荡。
“到了此刻,你还想在这里威胁、欺负昭宁?”
她说完,用力按着我的肩膀。
强迫我跪倒在冰冷的地上。
“好好赎罪吧,你早就该死了。”
膝盖重重磕在石面。
一阵钻心的疼直冲头顶。
我和萧雅对视,忽然勾唇笑了。
“所以,那枚毒针是你动的手脚,你巴不得我立刻死。”
萧雅别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可她眼底的恨意藏不住。
我叹了口气,“终究是我欠你的。”
当年顾晏进山**遇险。
他身受重伤倒在山林。
我恰好路过,救下了奄奄一息的他。
他伤愈归京后。
便执意要娶我。
还与自幼相伴的萧雅退了婚约。
“清霜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已对她许诺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只能对不住你了。”
从那日起,萧雅便记恨上了我。
她至今也未曾出嫁。
一心只盼我身死,好入侯府做顾晏的续弦。
顾晏这时进来,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那一闪而过的神色,竟像是我许久未曾见过的怜惜。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定是我看错了。
这三年来,顾晏每年寒冬都罚我给全府下人浣洗衣物。
寒冬腊月,冰水浸泡。
我的双手肿得溃烂。
脓血反复结痂,没有一人伸手相助。
若是他当真存有半分怜惜。
绝不会任由我受那般苦楚。
萧雅望着跪在地上的我,继续开口。
“你就在这里,跪满三天,这件事才算了结。”
顾昭宁连忙抬头,小声求情。
“阿雅姐姐,嫂嫂身子不好,一天便够了。”
她到底还存了些良心。
可萧雅却转头看向顾晏,声音柔婉。
“昭宁妹妹定是被这毒妇吓到了,居然还替她求情。”
“阿晏,不能轻易饶了她!只有这样,苏清霜才能长记性。”
顾晏沉默片刻,轻轻颔首应下。
“就按你说的办。”
萧雅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笑意。
居高临下地扫了我一眼。
几人不再停留,转身走出祠堂。
厚重木门“哐”的一声关上。
将我独自留在这满是牌位的冷室。
我心底最后的希望,也彻底破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