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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过后程望舟再没来过医院。
我一个人带着女儿**出院手续，又驮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家。
门刚推开，一张血淋淋的鬼脸猛地从上面弹下来。
紧接着，屋里响起刺耳的尖叫，一个黑影举着斧头朝我扑过来。
我吓得连退几步，腹部的伤口疼得厉害，腿间也跟着一热。
怀里的女儿被吓醒，扯着嗓子哭了起来。
我赶紧护住她的脑袋，连自己的裤子湿了都顾不上。
客厅里一阵爆笑。
许薇摘下面具，脸上是讥讽的笑：
“天啊，沈柠，你居然吓尿了！”
“咦！臭死了！”
江叙举着手机，镜头对着我的裤腿：
“为了欢迎你回家，我们准备了一下午的惊喜。”
“你怎么这么没用，这么大的人了还尿裤子！”
程望舟靠在沙发上，也跟着笑。
“生个孩子胆子都变小了，传出去丢死人。”
林瑶瑶拉响礼花筒，
“嫂嫂，欢迎回家！惊不惊喜？”
彩纸落了我满身，和尿液混在一起，怎么看怎么别扭。
脸瞬间火烧火烧的疼，尴尬的无地自容。
还是女儿的哭声，才让我清醒。
我气得直接挡住江叙的手机，
“把视频**！”
“孩子都被吓哭了，你们没看见吗？！”
许薇翻了个白眼：
“开个玩笑而已，你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小孩子多哭几声，肺活量还好呢。”
我懒得再理他们，抱着女儿往卧室走。
刚进客厅，一阵冷风就吹得我打了个哆嗦。
空调开得16度，还是最强风。
我冷得受不了，抓起遥控器准备调高温度。
林瑶瑶便喊了起来：
“别调呀！嫂嫂，我热得难受！”
我毫不退让：
“孩子刚出院，受不了这么冷。”
“而且我刚生完孩子，也吹不了这么凉的风。”
我以为只要说明白，他们就能有所收敛。
可许薇不以为意：
“那你带她回房间呗。”
我蹙眉看向她：
“回房间有什么用，中央空间。”
我话还没说完，江叙不耐烦地摆手：
“那就多穿点，总不能让一屋子陪你受热吧？”
我愣住了。
房子是我买的。
家里的每一处都是我挺着肚子亲手布置的。
如今我带着孩子回来，竟然连空调都做不了主。
怕女儿冻感冒，我赶忙找出厚衣服套上。
又去厕所收拾妥帖才出来。
从始至终四个人都没过问我一句。
空调依旧是16度，垃圾还摆在地上。
程望舟瞥了我一眼，不咸不淡地吩咐：
“出来了就把卫生打扫了，尿了一地也不知道收拾。”
我没理会，冷眼扫过面前的四人。
许薇还在翻看江叙拍的视频，笑着说要发到群里。
还说下次换个更吓人的道具。
林瑶瑶窝在程望舟怀里，朝着要他喂水果。
就这么一瞬间，我不想再忍了。
“程望舟，我们离婚吧。”
笑声戛然而止，随后爆发出更激烈的嘲笑。
程望舟头也没抬，
“出去冷静几天也好，省得在家天天闹。”
事到如今，他仍旧觉得我离不开他，一定不会离婚。
我抱着女儿回了娘家。
想着第二天去给她上户口。
可工作人员核对完信息，却把材料退了回来。
“林女士，你这个办不了，孩子已经登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