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安建国眼底一沉。
他反手掏出**,没有丝毫犹豫,一棍子狠狠捣在王龙的胃部。
王龙喉咙里发出一阵干呕,酸水混着血沫呛了出来。
他硬是把惨叫咽了回去,胸膛剧烈起伏着,笑得反而更猖狂了。
“就这点劲儿?没吃饭啊?”
安建国捏紧了手里的**,骨节泛白。
他遇到过不少硬骨头,这种亡命徒知道自己手里有几条人命,进去了就是死,根本敲不开嘴。
“吱呀——”
生锈的铁皮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晏青川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他走到铁椅子对面,拉过一个倒扣的汽油桶坐下。
“晏市长,这孙子嘴硬。”安建国侧开身子。
“雇佣兵嘛,总觉得自己的骨头比钳子硬。”
晏青川语气平淡。
他没看王龙那张挑衅的脸,只是从风衣内侧掏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袋。
纸袋的封口绕着白线。
晏青川慢条斯理地解开线圈,抽出几张带着彩色反光的照片。
他捏着照片的一角,手腕轻轻一翻。
照片散落在王龙面前那张沾满油污的铁桌子上。
王龙原本满不在乎的眼神,在扫过照片的瞬间彻底僵住了。
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
照片上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背带裤,正站在一栋红顶的双拼别墅前玩滑板。
男孩笑得很灿烂,露出一颗缺了半边的大门牙。
“多伦多列治文山,芬奇大道东街412号。”
晏青川靠着汽油桶,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
“这套双拼别墅是以一个叫李翠珍的女人名义全款买的。”
王龙的呼吸停滞了。
他胸口剧烈地起伏,被反绑在椅子上的身体开始疯狂挣扎。
断掉的双臂***铁管,骨头茬子扎进肉里,鲜血顺着椅腿往下流。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你碰他一下试试!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王龙嗓子里挤出野兽般的嘶吼,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
晏青川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今年刚上小学一年级。那孩子长得挺像你。”
“每天早上八点半,保姆会带他穿过两个没有红绿灯的十字路口。”
晏青川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念明天的新闻简报。
“北美的冬天雪大路滑。”
“有些拉木材的重型卡车偶尔会刹车失灵。”
“当地对这种交通事故的定性总是宽容。司机最多赔一笔保险金,连牢都不用坐。”
王龙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的血把嘴唇染得鲜红。
他眼底的疯狂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蔓延全身的恐惧。
他能在**横飞的战场上面不改色。
但眼前这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就捏碎了他所有的底气。
汗水混着雨水顺着王龙的额头砸在桌面上。
“别碰我儿子。”
王龙的脊背彻底垮了下去,声音里带着沙哑的乞求。
“我说。”
“谁指使你的。”晏青川看着他。
“聂明宇。”王龙喘着粗气,“聂文渊的儿子。我是他的专职清道夫。”
安建国在一旁赶紧拿出录音笔。
“他给了我一百万暗花,买你这条命。”
王龙抬头看了一眼晏青川,眼底尽是颓败。
“龙腾集团的资金盘断了,沙石场被你封了,那是他们最后的**通道。聂明宇狗急跳墙了。”
“就这些?”晏青川眼皮微垂。
“你们每次干完这种脏活,难道就不怕市局查?”
“江州的监控探头那么多,一辆没牌照的泥头车能悄无声息地开进辅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