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里静了一瞬。
顾言深把白芊芊放下来,几步追上来,拦在沈叙白面前。
“沈总,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您要救的人,是芊芊对吧?她同学的金主跟您合作过,她今天还跟我说,把您请到了答谢宴——”
沈叙白看了他一眼。
“我不认识什么同学,更不认识什么金主。我只认识宋晚。”
白芊芊的脸一下子白了。
顾言深愣住,“不可能,你怎么会认识我老婆!”
我在他怀里开口,声音很平。
“顾言深,你不是一直在找姓宋的对接人吗?”
他猛地看向我。
“托关系帮你递材料、替你约王总他们喝茶、把三亚那个项目的缺口补齐的人,一直姓宋。”
“宋晚的宋。”
顾言深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了下去。
“不可能……芊芊说,是她托了她同学——”
“她同学连王总的面都没见过。”我说,“是我觉得夫妻一体,我不忍你耗在这个项目上,出手帮的忙。因为是小忙,也从没跟你邀功过。”
他不说话了。
仓库另一头,白芊芊转身就往外溜。
顾言深回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白芊芊,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说这些关系都是你找的吗?你还说沈总对你有意思,可以去爬床帮我,为什么人家都不认识你?”
“你嘴里的话到底哪一件是真的?”
沈叙白开口。
“我来救的人,是我的妻子宋晚女士。顾总不是早就做出选择了吗?你既然选择了***,那么宋小姐的事就再与你无关了。”
“还有,我一直都是看在宋晚的面子上才听了王总的方案,也是宋晚邀请我才愿意出席你的答谢宴。从始至终都和白芊芊没有一点关系。”
“顾言深,你难不成真以为,一个穷困潦倒要靠你救济的资助生,能跟我攀得上关系?”
“还是你以为帮着你把公司从零开起来的宋晚,真就一点能力也没有?你以为靠你自己能创业成功?你也对自己太自信了,顾总。”
他递过去一叠文件。
“这些都是白芊芊冒领的我们家宋晚的功劳,还有陷害宋晚的桩桩件件,你自己慢慢看吧。”
眼看着顾言深的眼底越来越阴沉,白芊芊眼泪说来就来。
“言深哥哥,我都是为你好啊,我只是太爱你了!我想跟你好好在一起报答你啊!”
“啪。”
顾言深抬手就是一巴掌。
全场都愣了。
“我顾言深瞎了三年。”他一字一句,“今天才看清楚,是你一直在挑拨。”
“我就说我那善良包容的老婆,怎么你一回来就成妒妇了,原来都是你在自导自演!”
白芊芊捂着脸,忽然指向我,声音都劈了。
“不!她!是她和沈叙白自导自演!他们雇人绑架,就是为了拆散我们!”
绑匪头子正好被押着经过,听见这句,当场啐了一口。
“闭嘴吧你。”
“刚才在车里喊‘绑她,她值钱’的是谁?执法仪可都录着呢。”
顾言深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亏我还让晚晚多照顾你,你竟然想撺掇绑匪绑她放了你?你好自私!万一晚晚有个三长两短,你该怎么偿还她!”
说罢,他捏着拳头转过身。
“沈总,抱歉,我和我夫人之间有些误会,我们只是在闹脾气,并没有离婚。我想沈总也不愿意和别人的老婆不清不楚的。”
“今日救我老婆的恩情我一定记着,来日几倍报答,沈总把人还给我吧。”
“晚晚,过来。”
他向我招手。
我冷笑。
“顾言深,我们已经结束了。好聚好散。”
他忽然情绪崩溃了。
“宋晚,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机会?”我看着他,“大三那年你发誓会珍惜我一辈子的时候,机会就已经给过了。”
“你用掉了。在三亚,在主卧,在那碗粥,在刚才你抱起她的那一秒。”
沈叙白抱着我,径直往外走。
我回头看了一眼。
顾言深站在原地,白芊芊蹲在他脚边哭,谁都没理谁。
警笛声由远及近。
白芊芊被带上**做笔录的时候还在喊,言深哥哥,你相信我。
这一次,顾言深连头都没回。
傍晚,警方的通报出来,绑匪的接头人落网。
交代出来的上线,正是白芊芊常挂在嘴边的那个“同学的金主”。
顾言深冲进审讯室,指着白芊芊的鼻子破口大骂。
“白芊芊,顾家这些年资助你的每一分钱,帮过你的每一个忙,我一定让你吐出来!”
“这就是动我老婆的下场!”
白芊芊不怒反笑。
“你老婆?你当时毫不犹豫答应她要离婚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把她当老婆?”
“这些年要不是你对我太好,要不是你给我你和宋晚要**了的错觉,我至于这么铤而走险逼婚吗?要怪就怪你自己!是你自己把这段婚姻搞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