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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邮轮下来时，
意外宋宴堵在出口。
他眼底青黑，像几天没睡。
“晚晚，宗聿状态很差。研究数据出了问题，团队又缺经费，学校在查设备来源…”
“所以呢？”
“你回去看看他吧。”
宋宴咬牙，
“就算不当恋人，你们也是合作伙伴。他不能没有你。”
我看着宋宴。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曾经我也以为他是家人。
“宋宴，你知道我最寒心的是什么吗？”
“不是顾宗聿变了。是你。你明明看见我怎么熬过来的，却觉得我活该。”
宋宴愣住。
“你醉心科研，把他当神。可你花过一分钱吗？你替他跑过一次经费吗？你没有。你只会在旁边说晚晚你帮帮忙。”
他脸色惨白。
“你们都觉得我离不开他。”
我往前走，
“可你们忘了，钱是我的，人也是我的。我不想给了，就没了。”
宋宴在身后喊我，我没回头。
回到姜家，
陆时宴轻笑看着我。
“果然和四年前不一样了。”
他微顿，突然朝我凑近，带了一些不确定。
“可老婆...你说好了求婚，不会会耍我吧？”
“就算你耍我，我也要缠着你...”
我看着他，
忽然想起四年前我爸和我说的话。
他说联姻对象喜欢我，嫁过去会过得幸福。
我不信。
现在却忽然觉得我爸说的是对的。
因为爱，
所以陆时宴会不确定，会反复确认，害怕失去。
从邮轮到现在，
但凡有机会他都紧紧牵着我。
是我被一厢情愿蒙蔽了四年。
不过还好，我现在醒过来了。
“不会。”
我轻笑。
“我姜晚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陆时宴露出我看过最灿烂的笑容。
一个月后。
顾宗聿的团队果然停了。
没有我的资金，科考全面陷入停滞。
南极驻站名额缩减，他手下的博士生走了一半。
许安的账号也被反噬。
有人扒出她视频里的设备型号和姜氏采购单一一对应。
她连夜删视频，又发了一条哭诉，说有人网暴她。
评论区不再买账。
“许安姐，你以前说凿冰机是你自己买的。”
“顾教授给你凿冰川的直播我们可都看了。”
“姜晚才是真金白银砸了四年的人吧？”
许安急了，发长文暗示是我嫉妒她、打压她。
顾宗聿没有像上次一样回复“清者自清。”他沉默了整整三天。
**天，他在公司堵住了我。
他瘦了很多，站在姜氏楼下，被保安拦着。
我下班时看见他，风衣皱巴巴的，手里拎着一个保温箱。
“晚晚。”
他走过来，把箱子打开。
里面是一截冰川，已经化了一半。
“我自己去凿的。没用公家设备，没用你的钱。我坐了一周邮轮，跟旅游团去的。”
我看着那截冰。曾经我做梦都想要的东西，现在只觉得普通。
“顾宗聿，冰会化。”
“我知道。”
他声音发颤，
“所以我想趁它没化完，跟你说清楚。我和许安…我承认，我享受她崇拜我。”
他语无伦次。
“你太强了，晚晚。你什么都能解决，甚至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许安不一样，她什么都问我，让我觉得…”
“让你觉得你是神。”
我替他说完。
他低下头。
“可你忘了，”
我淡淡开口。
“我没有必要替你的自卑买单，更没有必要为你自卑下的试探和越界买单。”
“我对你付出，是因为爱你，不是交易。现在不爱了，我自然要收回一切。”
他眼眶红了。
“晚晚，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
我看着他，
“顾宗聿，我给你机会，就是不给我过去四年的机会。”
他手一抖，保温箱差点落地。
我绕过他往前走。
他在身后喊。
“姜晚！陆时宴就那么好？他不过就是...”
我停下脚步。
“他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会把我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顾宗聿站在原地，手里的冰川又化了一截，水滴在地上，像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