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离开傅修远，已经三年。
念念的成绩稳居年级前列，眼里再也没有当初的怯懦。我和黎诺的品牌也打响了名气，国内外的生意渐渐做了起来。
如今见面，别人都称我一声“盛总”。
深秋，我和黎诺出席行业晚会。名流云集，我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走上红毯，在签名墙上落下自己的名字。
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招呼声。
傅修远来了。
三年未见，他比以前更沉默，眉间压着倦色。看见我，他脚步停了一瞬，随后穿过人群，径直走到我面前。
“小意。”
不等我回应，旁边几位合作老总便上前敬酒。
“盛总，今年品牌做得漂亮，期待以后继续合作。”
我举杯回应，傅修远站在一旁，握着酒杯的手渐渐收紧。
黎诺往前半步，站在我身侧。
“傅总，好久不见。”
傅修远没有接话，目光仍停在我脸上。
“三年了，你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这些年我去找过你，也给你打过电话，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
我放下酒杯，语气疏离。
“傅总，什么叫躲你？是我压根没兴趣见你。”
他抿紧唇，过了片刻才开口。
“这三年，我没有一天不后悔。”
“后悔是你的事。我离开你，是我的选择。”
傅修远往前靠近半步，声音低了下去。
“我知道你恨我。如果你能恨我一辈子也好，至少还能记着我。毕竟恨比爱长久，总好过你现在连看都不愿意看我。”
我轻轻笑了一下。
“别逗我笑了，我没有时间恨你。”
他的脸色变了。
“盛意，你怎么能这么绝情？”
“能，怎么不能？”
我拿起包，和黎诺转身离开，没有再等他开口。
走出会场，黎诺才提起他。
“听说他这三年过得不好，把时间全耗在公司里，连以前的朋友都很少见了。”
我低头理了理袖口。
“那是他自己选的。”
黎诺笑了一下。
“还好你醒得早。”
“不是我醒得早，是他亲手把我推醒的。”
上车后，手机屏幕忽然亮起。
是念念发来的消息。
照片里，她穿着校服，坐在晚自习教室，桌前堆着习题册，手边放着刚发下来的试卷。
后面附着一条语音。
“盛姐姐，我这次月考进年级前十啦！我以后一定会像你一样，靠自己站得很高！”
我点开语音，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慢慢来，你的前路，一片光明。”
黎诺听完，也跟着笑了。
“你看，我们现在的人生，早就不靠情爱定输赢了。”
我点了点头，将念念的照片存下来。
考题早就收卷了。
考生盛意，早就开启了属于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