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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会结束后,盛川正式启动对周氏的投资评估。
周氏拥有一项关键技术,但海外渠道已经断裂。
若拿不到新一轮资金,半年内便会失去核心市场。
过去我会为了避嫌主动退出。
这一次,我没有。
商业不是旧情回收站。
周氏值多少钱,就按多少谈。
谈判第一天,周宴廷带着完整资料出席。
他坐在会议桌对面,神色克制,像我们从未做过夫妻。
会议结束后,他没有纠缠,只将一份文件交给我的助理。
里面是品牌创立初期的全部档案。
周氏官网、招股资料和公司展厅中,被淡化多年的联合创始人记录全部恢复。
我参与设计的品牌、搭建的渠道、签下的第一批供应商,也重新署上了我的名字。
文件最后附着一句话:这是你应得的,与原谅无关。
我收下了。
这是他第一次做补偿,没有开价,也没有附加复婚条件。
可三天后,他仍然出现在我**酒店外。
雨下得很大。
他怀里护着一本重新装订的婚礼方案。
扉页写着:迟到九年的婚礼。
他说,“缺失的地方,我凭记忆补上了。”
我翻开第一页。
草坪、海边、宾客名单、灯光走向。
他记得很多。
原来他并不是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只是当年,他觉得我可以继续等。
“知意,我不求你现在答应。”
他声音发哑,“我只想把欠你的补回来。”
“怎么补?”我问。
他愣住。
“大部分可处置股份、平层公寓,还有我个人名下的房产,我都可以转给你。”
我笑了,“你还是没明白。”
他眼里浮起慌乱,“我还能怎么做?”
“什么都别做。”
“可我欠你一场婚礼,欠你九年,也欠你一条命。”
“周宴廷,感情不是债务重组。不是你把能卖的资产都列出来,我就必须签字接盘。”
他脸色一点点灰下去。
雨水沿着他的下颌滴落。
他缓缓伸手,想碰我的手。
我看见他手背上横贯的疤痕。
那是他砸车窗救我时留下的。
我曾被那双手从车里拖出来,也曾被它们在生死关头松开。
“给我一次机会。”他低声说,“这一次,我一定选你。”
“可我已经不需要你选了。”
他的手停住。
我将婚礼方案还给他。
“周宴廷,我不在乎你了。”
那点刚刚亮起的光,彻底熄灭。
我转身走进酒店。
身后很久没有声音。
直到电梯门关闭,我才听见大厅外传来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呜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