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小助理买包花光我攒了三年的婚房首付后,陆瑜发现我安静得像个透明人。
他胃病发作,我端着水杯无视走过。
他交不出画稿,我不再替他挨骂周旋。
甚至陆瑜心疼小助理失恋醉酒,要把她接回家照顾,我也乖巧点头。
可他扶着林茉的手却僵了一瞬,哑声问我。
“妙妙,你不生气?”
我关掉购票界面,语气困惑。
“你不是最讨厌我小肚鸡肠,敏感爱生气吗?”
“我在改掉你不喜欢的坏习惯啊。”
毕竟陆瑜陪林茉过生日错过我外婆出殡,陆瑜带林茉飞三亚散心挂断我出车祸的求救电话,我都歇斯底里地崩溃质问过。
他却将我骂得狗血淋头。
“温妙你是巨婴吗?没有我陪着你会死吗?”
所以我学会了独立,把陆瑜从我的未来剥离。
领证预约取消了,我明天离开的机票也买好了。
...
林茉眼眶泛红,像只受惊的兔子。
她攥紧陆逾的衣袖,可怜咬唇。
“逾哥,你别为了我跟嫂子置气。”
“我很小的时候就睡过天桥,就算回不去出租屋也能找地方落脚。”
陆逾心疼蹙眉,连忙拦住她转身离开的动作。
他牵着林茉进门,给她穿我新买的情侣拖鞋。
“别闹,你一个女孩子流落在外不安全。”
我侧身给两人让路,轻声开口问。
“只有一间房,她睡哪?”
陆逾扫了眼阳台,语气不似商量而是通知。
“茉茉这些年为我奔走患上严重腰伤,还有重度睡眠障碍。”
“你搬去阳台睡吧,我守着她。”
后腰刺痛,仿若回到五年前为陆逾挡下钢棍的那刻。
医生三令五申,我的腰必须好好养护,睡不得硬板床受不得凉。
陆逾卖画赚到第一桶金后,立刻找专家为我量身定制了床垫。
我腰疼,他会搓热掌心替我**到天亮,会冒着风雪背我去医院挂急诊。
他说,“妙妙,我会对你的伤负责,绝不会再让你疼。”
可现在,陆逾把誓言忘得一干二净。
我没反驳,抱着被子去阳台。
湿冷的风灌进衣领,地板的寒意钻紧骨头缝里。
我打着寒颤,拢紧单薄的外套。
陆逾态度松动,拉住我的手。
“要不你在客厅打地铺吧,能暖和点。”
可林茉扯住他的衣摆,小声提醒。
“门外有陌生人,我可能睡不着。”
陆逾为难蹙眉,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关上阳台的门,指甲刺破掌心。
“就这样挺好。”
“反正我不会睡阳台太久。”
陆逾想问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却被林茉的干呕声打断。
他素来珍惜这双画画的手,甚至不愿意在我生病时为我下厨熬一碗粥。
可现在他连忙伸手放到林茉唇边,接住她吐出的污秽。
我眼眶发酸,仰头逼回眼泪。
原来陆逾也会愿意为人玷污他那双圣洁的手,只是那个人不会是我。
我蜷缩在阳台,看着他把人抱进卧室。
细碎的哄睡声刺痛神经,让我久违地见到陆逾对人上心的模样。
天空划过闪电,暴雨毫无征兆地砸落。
冰冷的雨水将我浇透,寒意蔓延到四肢百骸。
我慌乱冲进客厅躲雨,却被人猛地攥住肩膀往外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