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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叙衡***待了一周。
那七天里,他一次都没有再来找我。
回国以后,我们彻底断了联系。
唐宜偶尔会从共同朋友那里听见他的消息。
她说程叙衡还是忙。
只是那本深蓝色计划簿不再排得密不透风。
有人临时约他,他会先问一句是什么事,而不是直接说没时间。
我听完只笑笑。
这些改变是不是因为我,已经不重要了。
交换的第六个月,我过生日。
晚上室友抱着蛋糕冲进房间,我才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
大家催我许愿。
我闭上眼睛。
第一次没有想起程叙衡。
蛋糕吃到一半,手机收到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他。
只有一句。
“生日快乐。”
我看了几秒,退出邮箱。
只当看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故人。
那晚朋友临时提议去山上看日出。
没有预约,没有详细路线,甚至没人确定山顶是不是开放。
以前的我一定不会去。
可那晚,我抓起外套就出了门。
凌晨三点,我们一路开错两次路,最后也没赶上完整的日出。
可云层裂开的时候,还是有人欢呼起来。
我坐在风里,忽然觉得很轻松。
不是所有没有按计划发生的事,都会变坏。
交换期快结束时,周教授问我愿不愿意继续申请联合博士。
这一次,我只问自己,想不想去。
答案是想。
一周后,我签了申请。
消息传回国内,程叙衡还是从邵野那里知道的。
他只发来一封邮件。
“恭喜。”
后来邵野跟我提起,那晚程叙衡第一次喝醉。
邵野骂他:
“早知道今天,六年前干什么去了?”
程叙衡坐在吧台边,很久才说:
“我以前总觉得,她不会走。”
“凭什么?”
“就凭她爱我。”
说到这里,他自己笑了。
“所以最混账的人,是我。是我把最爱的人弄丢了。”
一年后,程叙衡因为会议来到我的城市。
他没有提前联系。
会议结束那天,我和同学临时去一家小吃店就餐。
排队时,我隔着街看见他。
他也看见了我,
“最近好吗?”
“挺好。”
“听说你留下读博了。”
“嗯。”
他点点头。
“很适合你。”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程叙衡沉默片刻,也笑了一下。
朋友在远处喊我:
“知意,到我们了!”
我回头应了一声。
程叙衡主动往旁边让开。
“去吧,别让别人等你。”
我的脚步停了一下。
以前所有人都告诉我。
等等程叙衡。
等他忙完。
等他稳定。
等以后有时间。
这是第一次,他自己告诉我。
别让别人等。
我点了点头。
“好。”
然后转身走进餐厅。
身后没有追来的脚步声。
我也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