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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我的工作慢慢稳定下来,孕期也过了最难受的时候。
公司知道我的情况,主动帮我调整了项目进度。
程聿偶尔会顺路送我去医院,更多时候,我自己打车来回。
日子比想象中安静。
也比想象中轻松。
黎修和我只保留文字联系。
内容几乎都和孩子有关。
产检安排,生产后的责任分担,费用怎么承担,探视时间怎么定。
他发来的每一条消息都很克制,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像是终于学会了,不拿关心当借口。
后来他说,想当面把细节确认一下。
我同意了。
也顺便提出,把剩下没结清的设备费用和私人借款一起处理掉。
见面的地方还是之前那家餐厅。
我到的时候,乔见微已经坐在里面了。
她带着最后一份归还记录,穿得很素,脸上也没什么精神。
失去情侣账号以后,她接不到之前那种推广了。
网上对她的讨论也没完全停。
偶尔还有人翻出从前的视频,在底下讽刺一句。
“这不是那个拿已婚男装大哥的主播吗。”
她看到我,起身打了声招呼。
比从前安静很多。
我点了点头,把电脑拿出来,接上鼠标,开始和他们核对资料。
我用的还是普通设备,牌子也不算贵。
可按键很灵,页面切换得也快。
我一边看文档,一边和他们确认孩子出生后的安排。
费用怎么走,后续探望的频率和时间。
每一条我都说得很清楚,没有拖泥带水。
散场时,黎修送我到门口。
门外风有些凉,他停了很久,才问我。
“以后除了孩子的事,我们能不能偶尔一起吃顿饭?”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
孕期课程快开始了。
那是我提前约好的,今天还有老师在等。
我把手机收起来,回他。
“孩子的事可以提前沟通。”
“别的时间,我有安排。”
楼下的车已经到了。
这次程聿没上来,只在微信上问我,要不要顺路送一程。
我回了句不用,自己下楼。
走到门口时,我听见身后很轻的一声。
“好。”
我没有回头。
上车以后,手机忽然弹出一个团购提醒。
还是以前我和黎修常用的那个软件。
九块九优惠券,限时一小时。
我盯着那条提醒看了几秒,顺手划掉。
有些东西过期了,就真的没必要再捡回来。
那张券是。
那个人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