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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点,我带着律师和开锁师傅回了家。
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
门打开时,苏晚宁正在厨房煮粥,严叙坐在餐桌前,一夜没睡的样子。
看见身后的律师,他猛地站起来。
“你带人来干什么?”
我把房本复印件放到桌上。
“收房。”
苏晚宁脸色一白。
“小荔姐,我昨晚真不知道这房子……”
“二十分钟。”
我看了眼时间。
“你的东西收完就走。”
严叙压着火:“乔小荔,你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难看?”
我抬眼看他。
“昨晚让我给苏晚宁腾主卧的时候,你觉得好看吗?”
他噎住。
二十分钟后,苏晚宁拖着行李离开。
严叙想跟出去,律师已经把文件递到他面前。
“严先生,这是乔女士撤销个人资产担保的正式通知。另有一份早期借款确认书,需要重新结算。”
严叙翻到金额那一页,目光停住。
当年我卖掉婚前公寓,拿给他的八十六万里,四十万后来转成了叙禾股份,剩下四十六万一直保留着借款性质。
这些年没人催。
连我自己都快忘了。
严叙抬头看我。
“你连这个都要算?”
“要。”
“我们七年夫妻。”
“所以我给了你七年。”
我把钥匙放到桌上。
“从今天开始,该还的就还。”
上午,我去了叙禾。
我仍持有百分之四十股份,有权查阅公司近年的大额支出。
财务总监把最近三个月的报销凭证调出来时,脸色有些不自然。
两笔费用很扎眼。
六万零八百,宴会尾款。
六万八,珠宝店消费。
严叙用自己的卡付过之后,全部以“客户关系维护”名义向公司报销。
至于共同婚礼账户里那十二万五千二,昨天下午已经原额补回。
账终于彻底对上。
我盯着两张凭证,手心伤口一阵阵发紧。
原来他给苏晚宁的体面,既动过我们的婚礼钱,也占过公司的账。
我把复印件推给财务。
“按公司**处理,通知其他股东。”
下午三点,临时股东会召开。
严叙最后一个进门。
看见我坐在会议桌另一端,他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投资人把两张报销单推过去。
“严总,这两笔和公司经营有什么关系?”
会议室里安静得厉害。
严叙沉默很久,最终承认属于个人支出,并当场补回全部款项。
公司按章程暂停了他单独审批大额费用的权限。
不至于毁掉叙禾。
却足够让他难堪。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陆续离开。
严叙起身时,视线落在我缠着纱布的右手上。
“小荔,伤口今天换药了吗?”
我把文件收进包里。
“这件事跟会议无关。”
他伸到一半的手停在桌边,半晌才慢慢收回去。
严叙坐回原位,声音发哑。
“现在满意了吗?”
我收起文件。
“谈不上。”
他抬头,眼底全是***。
“你为了晚宁,连公司也要跟我算?”
我看着他。
“严叙,我没有毁你的公司。”
“我只是在把属于我的东西,从你手里拿回来。”
他脸色一僵。
我拎起包往外走。
身后第一次没有传来他的辩解。
只有很久以后,椅子被碰倒的一声闷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