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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完就自顾自进屋,他们明显愣住了。
没人赶我走,也没人敢上前和我说话。
客厅里的气氛诡异至极。
为了掩饰心虚,陆时晏开始低头给苏心琳剥葡萄。
母亲端着炖好的燕窝,一口一口喂给沈晴。
程珏**着摇篮里的婴儿。
他们试图重新营造刚才那副其乐融融的假象。
恍惚间,我想起刚和陆时晏结婚的那一年。
那时我也曾被这样众星捧月过。
陆时晏会因为我一句胃疼,半夜跑遍半座城去买热粥;
母亲会在年夜饭上把最大的鸡腿夹到我碗里,笑着说我是沈家的骄傲;
沈晴总爱挽着我的手臂撒娇:
“我姐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姐,谁敢欺负我姐,我一定第一个不同意!”
就连向来内敛的妹夫程珏,由衷地敬我:
“姐,谢谢你当年借钱帮我渡过创业的难关,我和晴晴一辈子记你的好。”
那时,全家人都向着我。
那时,我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可如今,我却是个躲在角落窥探别人幸福的小偷。
“孩子!我的宝宝不见了!”
沈晴的尖叫,将我从回忆里扯了出来。
原本放在婴儿房里的摇篮,此刻空空如也。
客厅里瞬间乱作一团。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程珏眼底的戾气暴涨,一个箭步冲上来揪住我的衣领:
“沈黎!是不是你把孩子藏起来了。”
陆时晏也大步逼近,脸色铁青,眼神厌恶:
“怪不得你刚才装什么大度?果然在这憋着坏!”
“把孩子交出来,他才刚满月!你有什么恨冲我来,把孩子交出来!”
我被勒得呼吸困难,任由程珏揪着,艰难开口:
“我为什么要偷你的孩子?”
“我从进门起就坐在这,动都没动过。”
我环顾四周,又补充道:
“这个屋子里,现在只有苏心琳一个人不在。”
“你们为什么不去怀疑她,偏偏一口咬定是我?”
话音未落,母亲冲上来,一记狠辣的耳光抽在我的脸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尖声痛骂:
“你果然本性难移,到了现在还想往心琳身上泼脏水。”
“心琳单纯善良,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她怎么可能动孩子?”
我看着他们依旧怀疑我的眼神,慢慢意识到多说无益。
证据根本不重要,事实也根本不重要。
在这个家里,只要发生了坏事,罪名就必须落在我沈黎的头上。
沈晴慌慌张张地往后院跑,嘴里哭喊着儿子的名字。
程珏和陆时晏推开大门冲了出去。
母亲狠狠瞪了我一口,也跌跌撞撞地追了出去。
狂风从敞开的大门倒灌进来,吹乱了满地的狼藉。
屋里终于空了。
我慢慢从地板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转过身,一步一步朝外面走去。
夜风很冷,不知不觉,我走到了城郊的河边。
黑沉沉的湖水在夜色中翻涌,没有尽头。
我没有留恋,一步迈了下去。
冰冷的湖水瞬间灌入口鼻,世界彻底安静了。
……
半小时后,小洋楼里重新亮起灯光。
苏心琳抱着婴儿,眼眶微红地从后花园走回来:
“对不起阿姨,我看宝宝一直哭,就抱他去后院吹吹风,忘了拿手机……让大家担心了。”
沈晴松了口气,嗔怪道:
“心琳,下回带他出去好歹打个招呼,你看把大家急成什么样了。”
陆时晏心疼地替苏心琳披上外套,轻声责备:
“没事就好。幸亏是心琳带走了孩子,要是真落在沈黎手里,孩子还不知道遭多大罪。”
话音未落,陆时晏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当地警局的号码。
陆时晏皱着眉滑开接听。
电话那头,是一位**凝重的声音:
“陆时晏先生,二十分钟前,我们在城郊人工湖打捞起一具年轻女尸。”
“经确定是你的妻子沈黎,请您立刻过来认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