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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慢慢缓过来。
客厅里早就没人了。
我扶着墙，一点点站起来，胸口还在疼，腿也发软。
原来江季白真的会不要我。
我慢慢上楼，回到房间，把柜子打开。
刚收拾到一半，楼下忽然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
江季白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吓人。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大步走过来，一把掀翻了我放在床上的行李。
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地上的行李。
“怎么，收拾东西，是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想跑？”
我愣了一下。
“什么？”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像要把我生吞了。
“海棠流产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
“医生说她本来胎就不稳，受了刺激才会出事。”
“许眠眠，你现在满意了？”
“我以前只觉得你任性，没想到你现在连一个没出生的孩子都容不下。”
“我没有推她……我也没有想害她……”
“闭嘴！”
他眼底的怒意几乎压不住。
“到现在你还在狡辩。”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
我怔怔看着他，连呼吸都在发抖。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你不是吗？”
“你害得海棠流产，害得整个家不得安宁，现在倒委屈上了？”
说完，他像是压不住火，抬手狠狠一推。
我本来就虚弱，被他推得踉跄着撞到桌角，后腰一阵剧痛，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刚压下去的血气又翻了上来。
我捂着胸口，疼得脸色发白。
可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装什么？”
“海棠孩子都没了，你还有脸装可怜？”
我抬头看着他，忽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眼泪明明还挂在脸上，可声音却很平静。
“那你想怎么样？”
“让我给她的孩子偿命吗？”
他呼吸一滞。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既然在你眼里，我这么恶毒，这么可怕——”
“你为什么还要留我？”
江季白脸色难看，抓着我手腕的力道却一点没松。
“你少在这里强词夺理。”
“我没有。”
我轻声说，“我只是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
我看着他，眼泪慢慢掉下来。
“明白你再也不会信我了。”
“也明白，这里不是我的家。”
他的手，终于僵了一下。
可我已经一点都不期待了。
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把自己的手腕抽出来。
然后拖着箱子，绕过他，往外走。
经过门口时，他冷冷开口：
“你今天要是敢走，以后就别再回来。”
我脚步顿了顿。
以前听见这种话，我一定会害怕，会回头，会哭着求他别不要我。
可现在，我只是抱紧怀里的小熊，轻轻“嗯”了一声。
“好。”
江季白明显怔住。
像是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我没有再看他。
一步一步，走出了房门。
楼下很安静。
外面的雨也停了。
我拖着小箱子，走到别墅门口时，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可我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