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知夏，对不起。”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可笑。”
“可是，我真的……很爱你。”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自己都不知道。”
“等我发现的时候，你已经不在我身边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簌簌地从眼角滑下来。
“我总以为你离不开我，我总以为无论我怎么对你，你都会在我身边。”
“我错了……”
“是我离不开你。”
他看着她的眼睛，拼命想从里面找到一丝一毫的心软。
可她的眼底只剩平静。
“祁珩。”
“你知道吗？在你家的时候，我每天晚上都会做一个噩梦。”
“梦见我被关在一个黑色的盒子里，周围很冷，很黑，我怎么喊都没有人理我。”
她在怪他一直在控制她。
“别说了……别说了……”
他不是不想听。
他是不敢听。
她看着他，自顾自地说下去。
“祁珩，在你眼里，我甚至都不能算是一个人。”
“那你凭什么觉得，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抹掉所有的一切？”
祁珩的眼泪汹涌而出。
那些日子里，他确实没有把她当成一个人。
她在他心里，只不过是一条可以随意消遣的狗。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她的？
也许是他打不通她电话的时候。
也许是他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却空空如也的时候。
也许更早。
早到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我知道……我罪无可恕……”
“我不要你原谅……我只求你……别忘了我……”
他知道她不会回来了。
他只想在她的记忆里，留下一个位置。
哪怕是恨，也好过被彻底遗忘。
“忘了你？”
她笑了。
“我怎么会忘？”
“我会永远记得，我曾经有多爱你，后来有多恨你。”
“不过现在，我不恨了。”
她站起身，准备要走。
祁珩拼尽全力想要抓住她的衣角。
落了个空。
“祁珩，好好活着吧。”
“带着你的悔恨好好地活下去，这是你应得的。”
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却把那份冷漠看得清清楚楚。
门关上了。
他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剧烈颤抖着。
她说得对。
这是他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