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许柔一行人从警局出来已经很晚。

回去的路上，程怡还在抱怨。

“程墨也真是的，竟然真敢闹起来。”

顾凌川在一旁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

“阿柔，程墨不会还像之前一样发疯吧。”

“我被他折磨倒是没关系，可念念怎么办？”

这句话和以前一样，不计较，委曲求全。

换做以前，许柔一定立刻对程墨更加不满。

可现在她只是缓缓重复了一句

“发疯？”

我妈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还在一旁念叨。

“对啊小柔，要是程墨来真的怎么办？”

“他要真接着不依不饶，凌川这一年的委屈不是白受了吗？”

我**这句话却彻底惊醒了许柔。

她语气有些冷。

“你们觉得，委屈的是顾凌川？”

这话问出口，其余几人愣住了。

特别是顾凌川，他显然没想到，许柔会这么问。

“阿柔……”

他声音更加委屈。

“你是不是后悔当初救了我？”

许柔没回答。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程墨那句，我要和你离婚。

还有临走前，那双死寂的眼睛。

她心里有些慌。

当初和顾凌川只是酒醉后的一次意外。

顾凌川又不求名分，她觉得一直这样也不错。

可后来程墨发现了她们，开始疯了一样跟踪她，报复她。

顾凌川更是被折磨的崩溃。

直她他发现了那封遗书，救下了顾凌川。

她当时想，正好趁这个机会让程墨以为顾凌川真的不在了。

为了让他彻底相信，她每天都装出一副让他赎罪的样子。

果然，程墨停了下来，他不再跟他闹，也不再发疯。

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

她不断对自己说，她只是为了孩子，她没错。

可她万万没想到，程墨会亲眼撞见昨天那一幕。

如果程墨真的要跟她离婚呢？

许柔忽然不敢再想下去。

她看向顾凌川。

“凌川，明天，你先带着孩子搬出去。”

我妈还要说话，被顾凌川拦住。

程怡在一旁为他抱不平。

“凌川哥一个人多不容易，嫂子你别被我哥吓到。”

“他之前闹成那样，不也没离婚？”

可这话却让许柔眉心一跳，

明明是程墨的妹妹，可她说起哥哥来毫不在乎，

她又看向程母，也是对她刚才的话有些不满。

她这才发现，她一直觉得顾凌川可怜。

可始终什么都没有的，好像只有程墨。

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神色冷下来。

“程怡，你别忘了你是谁的妹妹。”

顾凌川闻言，低低应了一声。

“阿柔，我听你的。”

当晚，许柔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可始终无法接通。

第二天一早，许柔刚要继续联系我，就先一步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许小姐，从现在开始，程先生已经正式向您提起离婚诉讼。”

许柔一下子握紧手机。

“他去哪了？为什么不自己联系我？”

“他暂时不会见您，程先生将所有事务已经全权委托给我。”

“到什么时候？”

“诉讼结束后。”

律师停顿了几秒。

“**时，你会见到他的。”

电话被挂断。

许柔第一次意识到，程墨是来真的。

很快，她收到了诉讼通知。

除了离婚协议，还有擅自伪造**协议，婚内**等。

而与此同时，她收到了助理发给她的一份资料。

是顾凌川一直以来的资金流向。

“许总，我按您的要求查了顾先生的流水。”

“近两年来，除了平日里的各种奢侈品，有几笔大额支出，是流往海外的。”

“时间是一年前，分为三笔，总额一百二十万元。”

许柔一下子愣住。

“一年前？”

电话那头迟疑了一瞬。

“而且，对方账户都是同一个人。”

许柔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指尖一点点收紧。

也就是说，顾凌川在留下那封遗书之前，还在向海外汇款。

当初她看到那封遗书，立刻让人查到顾凌川的位置，将他拦了下来。

那时顾凌川见到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哭着告诉她。

他再也受不了这种日子了，他怕程墨伤害孩子。

可如果他真的想寻死，为什么要把钱转走呢？

她忽然觉得从脚底升起一股寒意。

因为她发现，自己或许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顾凌川。

顾凌川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许柔阴沉的脸色。

“阿柔，怎么了。”

“是程墨还是不肯回来吗？”

许柔抬起头看他，一字一句。

“周棠是谁？”

顾凌川的脸上的血色一下子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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