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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牌我再熟悉不过。
那是周明远的车。
他说他在公司忙。
可他的车,停在这里。
我走进小区,保安拦住我。
“女士,您找哪户?”
“8栋1103,找周明远。”
保安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了行。
电梯停在十一楼。
我站在门口,按下门铃。
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我面前,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挽着,怀里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
孩子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手上拿着一辆和快递箱里一模一样的小汽车。
女人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她的视线落在我脸上,脸色慢慢变了。
“你是……”
我没回答,只看着她怀里的孩子。
那孩子眉眼很清秀,鼻梁却和周明远很像。
女人抱紧了孩子,小声问:“你是来找周先生的吗?”
周先生。
不是周总,不是周同事。
是周先生。
我看着她:“这个孩子,是周明远的?”
女人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屋里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宁宁,谁来了?”
是周明远。
女人猛地关上门。
那扇门在我面前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站在门外,忽然觉得很好笑。
原来他不在公司。
原来他所谓的项目组宿舍,是另一个家。
原来他口中的“小许”,就是这个抱着孩子、住着大房子的女人。
我没有砸门,也没有冲进去。
我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时,我拿出手机,给闺蜜林妍发消息。
林妍是律师,最擅长处理离婚和财产**。
我只发了一句。
“帮我查周明远,查他近三年的钱、房子、出行,还有一个叫许宁的女人。”
林妍几乎秒回。
“他**了?”
我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
“可能不止。”
回到车上没多久,周明远的电话打过来。
我接了。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温柔。
“老婆,刚才语气不好,对不起。”
我没说话。
他顿了顿,放低声音。
“我这边事情有点多,今晚可能要晚一点回去。你别胡思乱想,等我忙完就回家陪你。”
他叫我:“小月。”
这个称呼,是我们结婚第一年,他在海边对我说的。
他说我是他的月亮。
这些年,他一直这么叫我。
可现在,我听着这两个字,只觉得讽刺。
他不是不回家。
他只是有两个家。
而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第二天早上,我一夜没睡。
周明远凌晨两点才回来。
他洗完澡躺到我身边,伸手想抱我。
我借口头疼,转过身背对着他。
他没有多想,很快睡着了。
我却睁着眼,看着窗外一点点亮起来。
七年婚姻,我第一次觉得,躺在我身后的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
早上九点,林妍给我发来一个文件夹。
“先看第一部分,别冲动。”
我点开。
许宁,二十六岁,无固定工作记录。
三年前,她曾在周明远公司做过两个月行政助理,之后离职。
离职后,她没有稳定收入,却有一张周明远名下的附属信用卡。
卡片开通时间,是三年前。
林妍在后面备注了一句。
“你们结婚纪念日的前一天。”
我手指一僵。
那年结婚纪念日,周明远说公司出了问题,没法陪我吃饭。
我一个人在餐厅等到打烊。
后来他带回来一条项链,说是补偿。
我当时还觉得他辛苦。
原来那天,他可能正在给另一个女人办信用卡。
我继续往下看。
信用卡消费记录很详细。
奶粉、尿不湿、儿童疫苗、早教中心、亲子摄影、小区物业费。
每一笔都不算夸张,但加起来,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更让我难受的是时间。
许宁产检那几个月,周明远总说要出差。
孩子出生那天,周明远说自己在外地谈项目,手机没信号,一整天没接我的电话。
孩子周岁那天,他说客户临时请吃饭,凌晨才回来。
原来他的每一次缺席,都不是因为工作。
是因为他陪在另一个孩子身边。
林妍又发来一段话。
“孩子出生证明上,父亲一栏没有登记,查不到***息。但周明远多次以监护人身份陪孩子就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