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病房里的闹剧最终以护士的强行干预收场。
所有人都被赶了出去,只留下我一个人面对惨白的墙壁。
我紧紧捂着小腹,感受着那里微弱的生命跳动,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但我知道,现在绝不是软弱的时候。
下午,律师江时樾避开我的家人,悄悄来到了病房。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神色极其凝重。
“沈女士,情况对我们很不利。”
他将一份文件递给我。
“关于你**丈夫的案子,警方经过初步调查,认为证据链严重不足。”
“贺先生没有犯罪前科,社会风评极佳,而且......”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艰难。
“他在看守所里,一直坚称你们感情深厚。“
“最致命的是,你们这十年来,在外人眼里的形象太完美了。”
“没有家暴记录,没有**证据,男方名下资产甚至大部分都写了你的名字。”
“在法律层面上,很难界定他违背了你的意志。”
我死死攥着床单,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淤青呢?我身上的伤呢?”
“可以说是夫妻间的情趣,或者是争执中的意外。”
江时樾无奈地叹了口气。
“沈女士,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
”警方大概率会不予立案,或者建议检方不**。”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我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
站在门口的,是被一群人簇拥着的贺京辞。
他穿着昨天那身被揉皱的高定衬衫,眼眶通红。
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憔悴不堪。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眼里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晚晚......”
他嗓音沙哑地唤着我的小名,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一步步走到我的床前。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啪!”
他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清脆的声音在病房里回荡。
“都是我的错。”
“是我喝多了,是我没顾及到你的身体。”
他哭得满脸是泪,一把抓住我的手,卑微到了极点。
“晚晚,你在里面打我骂我都行,我绝不还手。”
“可是求求你,别拿我们的孩子赌气好不好?”
“这可是我们盼了十年的孩子啊!”
他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瞬间点燃了周围人的情绪。
宋婉静心疼得直掉眼泪,上去就要拉他。
“京辞,你快起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怎么能给这个毒妇下跪!”
林秋雅也跟着指责我:
“初礼,你看看京辞都被你逼成什么样了!”
“他都被你送进看守所了,出来第一件事还是来求你,你到底还有没有心!”
贺京辞却固执地挣脱了宋婉静的手,继续跪在地上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痛苦和委屈。
“晚晚,你老实告诉我。”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喜欢的人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你直说,我成全你。”
“只要你留下这个孩子,我净身出户。“
”我把一切都给你,好不好?”
他的音量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到几个***。
贺嘉宁立刻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什么?你在外面有人了?!”
“好啊沈初礼,我就说你怎么突然发疯要抓我哥,还要打掉孩子!”
“原来是你自己在外面偷人,想把脏水泼到我哥身上!”
病房里瞬间炸开了锅。
沈国安气得四处找东西要打我,被几个护士死死拦住。
“把她送去精神病院!她一定是疯了!”
“对!她脑子有病,不能让她伤害我哥的孩子!”
众人七嘴八舌地声讨着我,仿佛我是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猛地抽回手,顺手抄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狠狠砸在贺京辞脚边。
玻璃碎裂的声音让病房瞬间安静。
“演够了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想自证清白是吧?”
“撤诉是不可能的,我们直接走**的庭前调解程序。”
我环视了一圈目瞪口呆的众人,声音掷地有声。
“我要申请,全网直播这次调解。”
贺京辞的眼神终于闪过一丝慌乱,但他还是很快答应:
“好,只要能让你消气,我都依你。”
我靠回枕头上,闭上眼睛。
“滚出去。”
几天后的**调解室。
无数个摄像头对准了我们,直播间里瞬间涌入了几十万人。
所有人都想看这场豪门狗血大戏。
法官例行公事地询问我是否愿意撤诉。
我坐在原告席上,目光如炬地盯着对面的贺京辞。
“我不撤诉。”
我按下麦克风的开关,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法庭和直播间。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我的丈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