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下一秒,窗帘拉上了。
当晚,剪辑过的视频传遍本地。
标题是:占卜世家长子拒绝为亡妻祈福,逼病母、欺病弟。
评论一条接一条。
白眼狼。
扫把星。
怎么死的不是他。
而我,沿着越来越黑的山路,来到了静心院。
静心院的门,从外面上锁。
我的行李被搜走。
药、证件、充电器,全交给了看守的女人。
好在我收拾行李时,把一部旧手机藏进了外套破开的夹层里,没有被她们发现。
第一天,她们让我跪着抄经。
第二天,我拒绝喝那碗来路不明的“净心茶”,看守打翻了碗,将我推向墙角。
额头磕在砖沿上,血顺着眉骨往下流。
她拿纸随手擦了擦。
“你家里说了,性子不磨软,不能放。”
晚上,我躲在被子里给姐姐打电话。
“我受伤了。”
“这里不让我出去,你来接我。”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
“别又装病。”
“妈今天心口也疼,你体谅一下。”
电话断了。
我又打给妈妈。
她听完,只问:“你肯认错了吗?”
“先让我出去。”
“叙川,妈妈都是为你好。”
她挂得比姐姐更快。
我盯着屏幕。
半分钟后,我拨通了顾沉璧那部备用手机。
那是她开车时用的号码,曾把我的号码设成自动接听。
她说这样即使她不方便,也不会漏掉我的求救。
铃声响过几下,通了。
先传来一段喜庆的音乐。
然后是工作人员的声音。
“两位再确认一下登记信息,确认无误后,在这里签字。”
弟弟笑着问:“嫂子,我这样穿拍照好不好看?”
“还叫嫂子?”
顾沉璧的声音近得像在我耳边。
妈妈也笑了。
“领完证就改口。”
“叙川那个本子,总算没白做。”
弟弟似乎有些不安。
“哥哥真不知道是假的吗?”
姐姐接了话。
“他那天发烧,顾沉璧说找人办妥,他就信了。”
“连盖章的地方都没细看。”
我想起来了。
领证前,弟弟突然住院。
顾沉璧让我先回家休息,说有熟人,材料交过去就行。
几天后,她把两本红册子放在床头。
我抱着她,哭着说终于有家了。
电话那边,弟弟又问:“那他以后回来闹怎么办?”
“不会。”
顾沉璧说:“等他静下来,我会解释。”
“该给他的补偿,一样不少。”
我绝望地挂断了电话。
我想要报警。
可刚拨出号码,旧手机彻底没电了。
我靠在墙边,身上的力气一点点消失。
就在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叙川,你在里面吗?”
是我的律师好友贺青棠。
她一定是发现我不见后,找到了这里。
“我带你走!”
她抱着奄奄一息的我,眼眶通红。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低声说:“把我准备好的一切,全网公布。”
说完,我彻底陷入了黑暗。
与此同时,领完证的顾沉璧、妈妈和姐姐,终于想起了还被关在静心院的我。
顾沉璧手里拿着新买的项链,满脸笑意地对姐姐说:“给叙川打个电话吧,把这个送给他,当作补偿。”
“等砚生把孩子生下来,我就和他离婚娶你。”
姐姐的手机还没拨出去,三个人便同时收到了全网轰动的热搜推送。
爆!**偏心病弟联手设局,长子被囚山寺葬身火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