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了扯嘴角。
长姐的孩子六岁那年在假山上摔了下来,断了一条腿。
当时我急得不行,亲自去请了太医过去,想要给她孩子诊治,可那孩子自小骄纵,见谁骂谁,更是对我这个当姨母的厌恶异常,见我过去便哭闹不休。
我想让下人禁锢好孩子,方便太医诊治,可长姐却不知怎么想的,竟说随着孩子便是。
等过几日孩子愿意了再看。
可这一拖,就拖延了半月之久。
等孩子终于愿意让太医近身诊治的时候,孩子骨头都已经长歪了,只能重新敲了再正骨。
只是到底已经晚了,虽然脚接好了,却落下了一个终身的残疾,成了跛子。
长大后更是不学无术,彻底成了一个纨绔,前几日才听说被族里除名被赶了出去,现在连人都找不到。
我听说这事后还曾着急地想要过去给那孩子撑腰,但长姐却拉住了我。
她说,
「罢了,这都是那**的命。」
「就当我没有生过他好了。」
我倒也不好越俎代庖。
所以看到长姐说造孽,我点点头。
「确实造孽。」
「好好的一孩子,以后可是长姐的依靠,没想到就这么废了,可不就是造孽吗?」
我这话音刚落,长姐拭泪的动作便一停。
她下意识看了萧策安一眼。
萧策安拍了拍她的手,眼神却愧疚地看着我。
好像做了什么特别对不住我的事一般。
长姐收回了视线,笑着看我。
「哎,这或许就是我的命吧。」
「但我外甥和我亲,他以后可是这侯府的侯爷。」
「我这后半辈子也算有所依靠了,妹妹你说是吧?」
我点头,确实。
长姐对凛儿可谓是掏心掏肺。
什么好的都往侯府送,对潇凛更是比自己的儿子都亲。
凛儿对她这个姨母也算亲近。
所以她说的,老了凛儿也是她的依靠这一点,我倒是不否认。
长姐见我点头,眼里更是意味深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