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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简宁下楼时在楼梯拐角处遇到了我。

「时小姐。」她叫住我,语气里带着试探。

「你看起来不一样了。」

我停下脚步:「是吗?」

「上次你离婚的时候,我听说你吃了不少苦头。」她轻笑一声,眼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

「怎么,现在变老实了?」

我看着她,也忍不住笑。

「人嘛,总是要成熟的。」

说完,我转身上楼,没有再看她一眼。

我已经过了会因为她一句话生气恼怒的年纪。

从前,我会因为她的挑衅气得浑身发抖,整夜整夜睡不着,还会跟沈晏川哭诉。

现在,我只觉得她很好笑。

回到房间,我关上门,靠在沙发上。

我并非一直这般「大度」。

两年前,我像疯子一样,无法接受自己的婚姻出现裂缝。

那天正好是沈晏川生日,我在家里布置了一整天。

请了私厨,定了花,连他最喜欢的红酒都是从法国酒庄提前空运过来的。

可是当晚,凌晨过后他才回来。

进门时,大衣上带着一股我不熟悉的香水味。

在那之前,我就已经在手机上刷到他去接白月光的资讯。

一连打了七八个电话,都没有打通。

看着深夜归来的沈晏川,我万般不甘。

「是我不够好吗?」

「还是说,我这个妻子当得不合格?」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作践我?」

那样歇斯底里,换来的是他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告诉我,是我误会了。

我和他大吵了一架,他转身离开。

当晚,简宁在社交媒体上更新了一张照片。

定位是我和沈晏川常去的那家餐厅,配文:有些位置,坐久了就该换人了。

她的粉丝在评论里夸她有品位,有实力,一回国就订到了需要提前两个月预约的餐厅。

她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包,并回复「多亏朋友惦记」。

那天晚上,我像疯了一样给沈晏川打电话,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羞辱我一次还不够,还要给简宁第二次伤害我的机会。

他听着我的抱怨,平静地打断我。

「闹够了吗?」

他轻笑一声,**地开口。

「时念,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在一起其实是你在高攀?」

厨房里还一直热着他爱喝的汤,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我站在那里,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在电话里平静地问我。

「你做记者的时候一个月赚多少钱?两万?还是三万?你现在住的地方,一周管理费都不止这个数。」

「念念,我不是羞辱你,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有些事情太较真了不好。」

那天夜里,我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沈晏川说得不无道理。

他给了我超出我消费能力之外的生活。

而我拿着这份馈赠,就要接受馈赠背后的所有条款。

拿人手短,或许我就应该像他说的那样,不查岗、不质问、不闹脾气。

他没有义务照顾我的情绪。

该提供情绪价值的,是我。

渐渐地,我在那段关系里学会了闭嘴。

也是从那时开始,我给自己建了一个文档。

他给我的每一笔钱,送的珠宝,我都记了下来。

这些东西,我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

如果有一天他问我要回去,除了乖乖还回去,我还能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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