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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把签好字的离职报告递给主管。
主管是沈砚的大学学长，看到报告时愣了好一会儿。
“在公司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走？”
我平静地看着他。
“身体不太好，想回老家休息一段时间。”
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是不是因为沈砚和那个林晚晴的事？”
“我跟你说，男人们应酬逢场作戏，你别太较真。沈砚心里还是有你的。”
我没接话。
所有人都觉得他在逢场作戏。
只有我知道，这场戏他唱得多投入。
回到别墅时，沈砚已经回来了。
他正坐在沙发上**眉心，听到动静，抬眼看过来。
“去哪了？”
“随便逛逛。”我换下鞋子。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我坐过去。
我没有动，直接走到开放式厨房倒水。
沈砚叹了口气，起身拿起茶几上的纸袋走到我身后。
“还生气呢？”
他从背后环住我的腰，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
“昨晚晚晴在医院闹了一宿，非说自己活着没意思，老赵他们怎么劝都不行。”
“我守了她一晚上，现在头还疼着。”
我端着水杯，看着水面微微的晃动。
“她没事就好。”
沈砚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
他松开我，把纸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是一盒抹茶千层。
“路过那家你以前常去的店，排了半个小时的队呢。”
他把叉子递给我。
我看了一眼那块绿色的蛋糕。
“我不吃抹茶。”
沈砚的手僵在半空。
“你以前不是最爱吃抹茶吗？刚在一起那会儿，我每次兼职发工资，你都要去买。”
“那是因为那家店抹茶味的最便宜。”我把水杯放下。
“我后来查出对抹茶里的某种食用色素不耐受，吃完会胃痛。”
“这件事，五年前我就跟你说过。”
沈砚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把蛋糕扔进垃圾桶。
“怪我，太忙了，记混了。”
他转过身，双手撑在流理台上看着我。
“晚晴说心里过意不去，想今晚请大家吃个饭，正式给你道个歉。”
我抬眼看他。
“道歉？”
“是啊。”
沈砚理所当然地点头。
“她那个人你知道的，心思敏感。”
“她愿意低头，你就顺着台阶下来。”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别弄得太难看。”
我看着他。
他用最温和的语调，做着最**的安排。
明明受委屈的是我，被抢走礼物的是我，被丢在江边的是我。
可到了他嘴里，变成了我要大度，我要原谅，我要维护这个圈子的体面。
“好。”我听见自己说。
沈砚明显松了一口气，揉了揉我的头发。
“去换身衣服，我回房间洗个澡，一会儿一起出门。”
看着他走上楼梯的背影。
我拿出手机，买了一张今晚九点飞往南城老家的机票。
二楼传来水声。
我走上楼，推开卧室的门。
那个丝绒礼盒还安静地躺在床头柜的抽屉深处。
沈砚，既然你觉得道歉可以抹平一切。
那希望你看到这份礼物时，也能如此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