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愣地看着他。
眼眶突然发热，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后面发生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
等我回过神来时，裴述临正拿着医药箱替我处理着手上的伤口。
我盯着他的发旋发呆，猝不及防出声问他：
「你跟她在一起了吗？」
「嗯。」
他没有抬头，手上动作依然温柔，我却险些涌出泪来。
「那我什么时候搬出去？」
裴述临猛地抬眼，眉头紧皱，「你搬出去做什么？」
我搅着自己的衣摆，没有看他，「我留在这，你会被误会......」
他冷声打断我。
「误会什么？」
「让你留下是我答应待在裴家唯一的条件，他们不敢赶你。」
我摇摇头，想说不是这个原因。
却被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凶狠吓了一跳。
「宋时俞说的话也不必放在心上，裴家虽不及霍家，但也轮不到他在我面前放肆。」
他垂眼继续道：
「至于霍锦，你更不需要担心，她并不介意我们的过去，相反她还主动联系了国外专家帮你治病。」
「虽然我曾说过会一直护着你，但豪门水深，总会有我顾及不到的时候......」
说着他握住我的手，随即顿在了原地。
「岁岁，你怎么在发抖？」
我努力平息着声音里的哽咽，「你为什么要告诉她？」
那些我们之间独一无二的回忆。
那些我这么多年拼命掩饰的病情。
他居然当作谈资说给了另一个人听。
「你明明答应过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我的眼前不知何时糊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水雾。
看着那张近在咫尺又模糊的脸，我竟是第一次觉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