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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岚反应最快。
“进会议室！”
会议室是钢化玻璃门，从里面反锁后，至少能撑几分钟。
孙晓晴扶起何苗，三个人刚冲到门口，我便按下墙上的中控按钮。
唰——
会议室四周的电动百叶帘同时升起。
原本隐蔽的房间，瞬间变得一览无余。
何苗用力拍打玻璃。
“把帘子放下来！”
“躲在里面有什么用？”
我靠着控制面板。
“人家一眼看不到，还以为办公室没人。”
“沈枝，你非要让他看清我们在哪儿吗？”
“对。”
我扫过她们。
“一个都不能少。”
周岚突然不说话了。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键盘线，一圈圈缠在手上。
“抓住她。”
何苗和孙晓晴同时朝我扑来。
上一世，我们一起加班三年。
孙晓晴看着娇气，力气却不小。
何苗体重不到九十斤，抱住人的时候却像只八爪鱼。
我被她们按倒在地。
周岚抓起我的手，将键盘线死死缠住。
“对不起。”
她红着眼说：
“等我们活下来，你想怎么骂都行。”
“现在你必须老实待着。”
我没有挣扎。
墙上的电子钟已经跳到十二点十二分。
还差五分钟。
“手机。”
我靠在桌腿上。
“把你们的手机全给我。”
何苗气笑了。
“怎么，还想给他发定位？”
我盯着周岚。
“上一世，你死前是不是听见他在打电话？”
周岚呼吸一滞。
孙晓晴也猛地抬头。
“你果然记得。”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你什么都记得，却还是把他叫上来？”
我当然记得。
上一世，我倒在工位后面，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却还能听见那个男人在打电话。
那通电话的最后几句，我记得尤其清楚。
周岚死死盯着我。
“电话里的人说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
门外，电梯已经停在十七楼。
“把手机给我。”
我再次重复。
周岚犹豫几秒，最终拿走我们的手机，全部塞进她的包里。
“你别想再联系他。”
我忽然笑了。
“正合我意。”
话音刚落，天花板上的应急灯亮起红光。
啪。
办公室彻底断电。
黑暗压下来的瞬间，三个人同时屏住呼吸。
只有远处安全出口的标识，泛着幽绿色的光。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慢。
像有人故意用鞋跟，一下一下踩着我们的神经。
何苗死死抓住周岚的胳膊。
“他怎么来得这么快？”
孙晓晴小声哭了。
“我们会不会又死一次？”
周岚摸黑抱住她们。
“不会。”
“这一世，我们都知道他是谁。”
话音刚落，玻璃门被敲了三下。
咚。
咚。
咚。
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四位女士。”
“我是来接你们下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