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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宴殿外拦住萧执宴。
“陛下,七年前的话,还作数吗?”
他看了眼左右,小德子便带人退到廊下。
“云旌,后位暂时不能给你。”
我攥着名册问:“暂时是多久?”
“朕才**一年,许家在朝中根基深,你该体谅朕。”
他伸手来握我的手,我没有递过去。
“她的朝服绣了半月,你为何不告诉我?”
他的手停在半空。
“告诉你,你能安心打仗吗?”
我看着他,竟一时说不出话。
“等朝局稳了,朕不会亏待你。”
我将名册递到他面前。
“那就先别亏待北疆将士。”
他眉头皱起:“非要在今日说?”
“三千余户人家等着抚恤,他们不知道今日有什么喜事。”
廊外已传来赴宴官员的脚步声。
萧执宴终于叫来小德子,命礼部先核将士功赏,五日内呈报。
“你的封赏,往后再议。”
“请礼部登记,给臣一份收讫凭据。”
他看了我片刻,冷声允了。
直到礼部官员写下日期、签押交还,我才把那张薄纸收入袖中。
七年的话没有期限,将士们的事,总算有了。
入席后,许婉如坐在御座下首,起身向我含笑见礼。
“早听说谢将军威名,今日终于见着了。”
我还礼落座,没有接话。
她剥开一颗核桃,将完整的果仁放进萧执宴面前的玉碟。
他低头吃了,眉眼也松缓下来。
片刻后,她端着小碟走到我案前。
“将军北征辛苦,这核桃补脑益气,快尝尝。”
“多谢,我吃不得核桃。”
她的手没有收回。
“只尝一颗也不成吗?”
“会起红疹,重时喘不过气。”
近旁斟酒的宫人停下手,抬眼看了过来。
许婉如捧着碟子,笑意淡了些。
“婉如只是想尽一份心。”
萧执宴放下酒盏。
“一颗核桃而已,你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我望向他:“你见过我发病。”
五年前误食核桃酥,是他抱着我去找大夫。
那晚他守在床边,连递来的点心都要掰开查看。
此刻,他却沉下脸。
“从前你可不是这般矫情。”
殿中乐声渐止,几桌宾客都看了过来。
“你若对朕有怨,也不该当众为难婉如。”
我按住袖中那**得来的凭据。
再争下去,他会不会连方才准下的事也收回?
我没有再问,伸手拿起核桃仁。
许婉如这才笑了:“将军肯赏脸就好。”
我咽下去时,还盼着这次不会发作。
可没多久,颈侧便烧起来,衣领擦过皮肤,疼得发*。
我去拿茶盏,指尖抖得握不住。
一口茶尚未咽下,便被急咳呛出。
“瞧着还是不情愿。”
“仗着战功,连未来贵妃都敢甩脸色。”
我想叫人传医,喉间却像被勒紧,只挤出破碎的气声。
掌心无意间护住小腹,我终于慌了。
剧烈的咳呕逼得我弯下腰,一线血落在雪白的帕上。
许婉如往前一步:“将军这是怎么了?”
我撑着案沿起身,避开她伸来的手。
“传......太医......”
她忽然惊叫,身子向后一倒,撞翻了身旁案几。
杯盘碎裂时,萧执宴已经离座。
我抬起头,向他伸出手。
他却越过我,先扶住了许婉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