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支簪子。”
“那是我阿娘临终前留给我的遗物,你得还给我。”
当年分别之际,楚临川执意与我互换信物。
用一柄木剑换走了我头上玉簪。
他对我说:“睹物思人。”
“我看到这枚簪子就会想起阿昭。”
“我会像珍视你般,珍视这枚玉簪。”
如今,木剑完好如初。
属于我的玉簪,却戴在了另一个女人的头上。
诸位宾客在场,楚临川面上有些挂不住。
只能一面哄着孟青芜,一面把簪子递了过来。
我伸手去接。
楚临川的手偏了两分。
玉簪摔在地上,碎成两截。
像我们之间的感情。
也像侯府上下数百口人的命数。
粉身碎骨,再难回头。
我的嫁妆太多。
光清点核对就用了整整两天的时间。
这两天里,楚临川忙着筹备和孟青芜的婚事。
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楚临川还特意求了恩典,为孟青芜请封诰命。
只为这场婚事能够办的尊贵体面。
小荷看着满街的红绸,气红了眼。
“侯府实在是欺人太甚。”
“当年迎娶小姐过门的时候,把婚宴办的如此寒酸。”
“如今却拿着小姐挣来的钱,去娶别的女人。”
“现在城中人人都笑小姐痴傻,操劳十年全在为他人做嫁衣!”
我将最后一张银票收入匣中,平静地转过头。
“东西再好有什么用?”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婚礼前夜,侯府终于清点完一切。
我带着嫁妆单子正准备离开,孟青芜突然拦住了我的路。
她看了眼我怀中的木匣,语气不善。
“姐姐,临川送我的东珠不见了,可是你拿的?”
老夫人冷笑了两声,朝身后挥了挥手。
“那可是皇上的御赐之物,怎么能便宜了这个小**。”
“你们几个,过去好好搜搜。”
“谁要是能把夫人的耳环找回来,我重重有赏!”
我抱着木匣后退几步。
却挡不住蜂拥而至的众人。
为首的叫小翠,去年她的爹娘感染风寒。
是我连夜请来名医,救了他们全家的命。
可现在,她却拽着我的头发狠狠扇了我两巴掌。
“还当自己是侯府夫人呢?”
“没有了侯爷的庇佑,你就是我脚下的一滩烂泥。”
“还敢当着诸位贵人的面讨要嫁妆,咱们堂堂侯府难道还会贪图你那点臭钱吗?”
掌事婆子趁机一脚踹向我的膝盖。
几年前她儿子欠下赌债险些被人打死。
是我替她还清银子,保住了她儿子的双腿。
此刻她却死死踩住我的手,怒吼。
“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夫人的东西还回来!”
“不然仔细你的皮!”
除此之外,还有看门的小厮,洒扫的丫鬟。
这些人全都受过我的恩惠。
如今一个个的。
全都成了吃人的恶鬼。
小荷哭喊着扑过来,也被人一巴掌**在地。
她挣扎不过,只能趴在地上不断怒吼。
“我们小姐才不稀罕你们的破珠子。”
“分明是你们记恨小姐要回了嫁妆所以才故意栽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