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沉默地移开目光，连失望都觉得多余。
这时，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林雨薇提着一个保温桶进来。
她低着头，跟我道歉，语气带着哭腔。
“温简姐，真的谢谢你替我担下视频的事，不然现在躺在这的就是我了……”她把保温桶递到我面前，“我特意买了小米粥，你喝一点吧。”
我闭起眼睛，没说话。
她强行靠近要给我喂，手却忽然一松。
滚烫的粥从胸口淌到腰际。
我烫得倒吸一口凉气，蜷缩起来。
林雨薇先一步开口。
“温简姐，如果这样你能消气，那我没关系……”裴司衍满眼震惊和疼惜，他一把握住她的手仔细检查。
目光看向我，冷得陌生。
“温简，我说过适可而止，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
林雨薇歪头，朝我勾起一个讥讽的笑。
我抖如筛糠，眼前发黑，最终彻底晕死过去。
凌晨醒来，我转入了普通病房。
清醒那一瞬，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和裴聿衍彻底割舍。
我拿起沾血的离婚协议书，强撑着回了家。
进去时，主卧的低喘声刺入耳膜。
心脏像是被刀不断地捅入。
我僵硬地在门口站了一会，抬手捡起女人的贴身文胸。
屋内撒娇声传出。
“聿衍，好刺激~以后我每周都要来你们主卧打卡。”
我踉跄着走到门口。
裴聿衍听到动静回头，见到我一下僵住。
“……你怎么回来了？”
他顺着我的视线低头，沉默着一把扯过被子遮住。
“你先出去，等我穿好衣服。”
我转身，腿软到一下瘫倒在地。
裴聿衍披上浴袍出来，伸手将我扶起。
他垂眸，目光落在我含泪的脸上，沉默很久才开始坦白。
“七年前结婚纪念日那晚，你跟我吵架先走了，我喝多，和雨薇情不自禁了。”
“这七年一直都保持着关系。”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和病人家属**是因为她知道你也怀了孕，一时赌气，为了故意气我，没真发生什么。”
他仿佛松了口气。
“你发现了也好，偷偷摸摸那么多年，我也累了。”
我被巨大的荒诞感包裹，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异常艰涩。
“七年……”他们在我眼皮下纠缠了七年。
我遭受的所有伤害，不过是他们赌气**的一场闹剧。
难怪他对林雨薇的孩子那么上心。
难怪……我大口呼吸，仍旧窒息到想吐。
眼泪止不住下落，我哽咽喃喃自语，“为什么……”裴聿衍听到了。
他沉默，盯着我看了很久。
“**还能为什么，淡了，累了，腻了，寻求新鲜刺激。”
“温简，日子可以照常过，你完全可以当不知道。”
我怔怔地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得眼角一片湿。
十年的感情，怎么能可笑到这种地步。
我把沾了血的离婚协议书递过去。
“裴聿衍，离婚吧，真的，我成全你们。”
裴聿衍看着我，神色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