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落地国外时，沈叙白已经在机场等我了。
他接过我的行李，把合同递进我手里。
“住处安排好了，学校手续也都办妥了。”
“离婚和财产追偿那边，我盯着。”
我翻着那份新合同，低声问他。
“股权那边，一分都别让。”
沈叙白点头。
“放心。”
国外的日子过得很快。
一个月后，**传票正式送到顾承晏手里。
除了离婚，我还要求他赔偿全部股权损失，并对伪造签字承担责任。
而顾承晏，终于带着方素琴和顾屿川，找上了沈叙白的律所。
视频接通时，我刚结束评审，身上还穿着没来得及换下的黑色西装。
顾承晏看见我的那一刻，先叫了我一声。
“昭宁。”
我没应，只问沈叙白。
“材料都给他了吗？”
沈叙白把整理好的证据推到桌上。
顾承晏盯着屏幕里的我，眼睛一点点红了。
“昭宁，我知道错了。”
“江颜已经被我赶走了，我妈也后悔了。”
“川川天天哭着找你。”
我垂下眼，看向镜头下方的顾屿川。
他低着头，手指一直在抠衣角。
方素琴先哭出声来。
“昭宁，都是我糊涂。”
“江颜一直跟我说你不顾家，我才……”
“你不糊涂。”
我打断她。
“每次我站在门外给你打电话，你都知道我进不去。”
方素琴嘴唇抖了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顾承晏急着接话。
“公司和房子我都还给你。”
“昭宁，只要你撤诉，别再把事情闹大。”
沈叙白把另一份材料推过去。
“补充一点，江颜涉嫌伪造签字和侵占夫妻共同财产，已经立案。”
顾承晏脸色白了几分，顿了很久，忽然低声道。
“能不能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放她一次？”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到现在，还在替她说话。”
他急了。
“我不是替她，我是不想事情再闹大。”
我合上文件，终于抬眼看向镜头。
“顾承晏，从你们把我的房子拿去抵押，把我的股权转走，把我妈去世当成小事那天起，这件事就小不了了。”
这时，顾屿川忽然抬起头，对着屏幕喊了一声。
“妈妈。”
他眼睛红得厉害，才一开口就哭了。
“江颜阿姨走了，奶奶天天骂人，爸爸晚上喝酒，我害怕。”
我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
过了几秒，才慢慢开口。
“我会让沈叔叔给你找心理老师。”
“抚养费和教育基金，我也会按时给。”
“你们的问题，按法律处理。”
会议结束前，顾承晏终于说出江颜的去向。
她卷走了他最后的流动资金，还借着他的名义欠了***。
他说这些话时，手一直攥着文件边角。
“昭宁，我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
我把视频调回正面，声音很轻。
“那是你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