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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远舟将车停靠路边，一向从容的他调整了几次坐姿。
拨打视频电话时竟有些窘迫。
我接了。
我正在忙着收拾新公司的设备，师兄陈景杭替我端着手机。
“念念。”
像生锈的门轴被微力推开，这一声轻唤里，刺耳又生涩。
我停下手上的活，望向屏幕。
霍远舟眸色暗沉沉，问我：
“苏念念，是不是因为我和沈秋妍领证，你和我闹脾气？”
“竞争公司不想去可以不去，但南市离我太远，你最好早点回来。”
我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语气淡淡。
“霍远舟你是我的谁啊？你的最好不是我的最优选择。我认为我现在挺好的。”
“这个号码是用来和合作商联系的，贵司要合作就拿出诚意，不想合作就别联系。”
霍远舟微微拉开点距离，靠在后背上，食指有节奏地扣着自己的额头。
半晌笑道：
“我不太懂女人的心思，这样吧，条件你来开，怎样你才愿意回来？”
镜头顿时翻转。
陈景杭猝不及防出现在镜头中，霍远舟下意识绷紧下颌，盯着他。
“陈总，念念的违约金我来付。”
“霍远舟，念念不是我的员工，是我的合伙人，要走要留悉随她便。”
“很明显她想留在我身边，这是她的选择，还请霍总尊重她。”
陈景杭进退有度。
霍远舟的笑僵在嘴角，二人无声的较量让他有了强烈的危机感。
可接下去陈景杭的话精准瞄中他的痛点。
“而且，霍总，你是有妇之夫a了，你对念念这种行为已经够得上骚扰。”
“你如果真的珍惜她，请不要把她推到婚外第三者的位置上。”
霍远舟骤然反驳：“她从来不是第三者！”
陈景杭摸摸下巴，好整以暇问他：
“那请问你和沈秋妍领证，她在法律上算什么？”
霍远舟瞬时凝噎。
我朝陈景杭竖起大拇指，不掩赞意。
“师兄，没看出来你这么能吵架。”
屏幕中，霍远舟越听脸色越难看，我笑出声。
“霍远舟，你现在是二婚男了。我凭什么要一个二婚男，我又不是收破烂。”
霍远舟被“二婚男”这词彻底打击到，他艰涩解释：
“我和沈秋妍那张证是假的，念念，我没想过和她结婚，真的……”
“有人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逼你娶她吗？”
他再辩驳不下去。
我果断挂了电话。
我呼出一口气，陈景杭凑近观察我。
“不会心软了吧？”
我翻个白眼：“我只是嫌他给我找事。”
直起腰看向堆满杂物，还没完全上轨的新公司，头就大。
“明明已经够忙了，还要浪费时间在他身上。”
陈景杭周身无形的压力一下子就散了，闲逸地摆弄着我的新工牌。
“苏念念，你再想回去，我也不可能放人了。”
“陈总，不想忙死我，那就拜托你快招多点人吧。”
我抻了抻腰，刚刚窝成一团的心事一下子拉平了。
原来曾经值得辗转反侧，拧巴得不行的事，谈开了也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