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被晋王府退婚后,他们陪着女儿回嘉禾郡秀洲老家养病。
夫君属意祁家,她却不太满意。
祁家孤儿寡母,门第不显,女儿带着丰厚嫁妆嫁过去,也要苦个几年才能熬出头。
若是祁砚功名不显,一辈子是个举人,那她女儿岂不是一辈子跟着吃苦。
再加上前面有晋王府的婚约摆着,前后落差太大。
只是女儿福气不够,原本可以做晋王世子夫人,现在却做了个举人娘子。
所幸叶家殷实,女儿不必吃太多苦。
午后易乏,叶浔知走出母亲院子,回去自己闺中的院子琼玖园。
琼玖园的一切还和她走的时候一样。
看得出是得了她要回来的消息,母亲早早就命人收拾过。
还是在自己院子里她能完全地放松,在琼玖园她度过一个比较幸福的少女时期,
除了要学会并融入这个世界的规矩和习惯外,她都挺满意的。
曾经她也想过要在家里做老姑娘,一辈子不嫁人,不要面对夫妻和婆媳关系。
可后来她父母经常愁眉不展,原来总有人笑话他们家有个二十多的老姑娘。
就算每年的未婚的罚税她家里缴纳得起,可人言可畏。
她躺在这张原本是她嫁妆的千工拔步床上,只因为祁家放不下这样大的床,所以留在娘家。
众人屏退,纱帘重叠间清风浮动。
床上影影绰绰间丽人斜倚,身姿婀娜活脱脱一幅美人画,纱帐轻撩起。
叶浔知睡得很熟,唇上有不舒服的感觉。
她以为是小飞虫,皱皱鼻子,想将这讨厌的小虫子驱赶走。
一声轻笑令她毛骨悚然,立刻从甜梦惊醒。
不可能是祁砚,他去找二哥寻一本古籍。
他们俩要是研讨起来,那都是要几个时辰的,不会这样快回来。
“窈窈阿姐,既然醒了,就不要装睡了,你都多大的人了,竟然睡觉还会流口水。”
叶浔知下意识抹了下唇,没有口水。
她猛地睁开眼睛,床边站着个熟悉的男子,霍执。
她张嘴便喊:“来人!”
无人应答。
琼玖园像是除了他们两人再没其他人了。
不会的,绿衣和青黛就守在外间,她们不可能听不见。
霍执怎么会出现在她闺房里。
霍执不但不怕被人看见,反而撩起衣摆在她床边坐下来:“阿姐难道是想要别人看见你我共处一室,在你闺房里?”
叶浔知拢起衣领,她刚才换了睡觉穿的寝衣,料子轻薄,衣领大开。
脚上未穿足衣,她往被子里一缩,霍执只看见那一双细脚像一团雪化掉般融进锦被里。
那刺眼的如同脂膏般雪白的肌肤就这样从他眼前溜走,可惜!
“你怎么进来的,出去!”
“我今日是叶府的贵客,怎么表姐不知道我来吗?”
叶老爷的贵客竟然是他,可是自从两人退婚后,两家再无来往。
他今日忽来拜访,定然不安好心,果不其然,竟然敢私闯她闺房。
叶浔知:“既然是客人,世子就该待在前院,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您还是快点离开吧,不要总做这种不符合你身份的事情,免得落人口实。”
今日霍执没有上来发疯,显然还听得进去人话。
霍执:“那谁该来,那个姓祁的吗。若不是当初的事情,今**该是我带着你来拜见岳父岳母,哪里轮得到他!”
他说到这里不知想到什么,眉头蹙起,看着有些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