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第二天,沈清姝因为伤病已好,便照往常一样去了库房。
一连几日也都平常,没有什么特别。
沈清姝都快忘了与齐老夫人约定的不能与齐纵来往的事的时候,傍晚时分,齐纵却突然过来了。
依旧提着食盒。
沈清姝皱了皱眉,落完锁刚想当没看见从另一侧绕道走。
却被齐纵突然叫住,“玉书,过来。”
周围还有一两个婆子没有走远。
沈清姝等了片刻,直到周围没人,犹豫了一瞬,才是走向齐纵。
齐纵伸过食盒,“天香楼新出的点心,尝尝看。”
沈清姝没有接,手指不自觉攥了攥,才是看向齐纵,“二爷,以后不要再找奴婢了。
“若是见到了奴婢,也请不要再和奴婢说话了。”
齐纵皱了皱眉,“怎么了?”
沈清姝沉默了半晌,“我是老**这里的奴婢,二爷总是这样找我,不大妥当。”
齐纵轻笑了一声,“这有什么的。”
沈清姝却拧起眉头,绷直了唇线,一脸严肃地看着齐纵。
时值傍晚,院子里浸着一层淡淡的橘红余晖,晚风穿过廊下的树影,捎来草木淡淡的清芬。
齐纵被她鲜有的这种模样弄得有几分怔忡,但好歹是收了笑意,问道,“谁胁迫你了?”
沈清姝默默摇了摇头,“无人。
“奴婢只想好好当差,二爷总是这样找奴婢,实在不太合适。
“还请二爷不要为难奴婢。”
其实沈清姝不是很习惯拒绝别人,况且是对着齐纵。
所以说完这番话,她便不再敢看齐纵。
齐纵沉默了半晌,才是问道,“你看着我回答,
“你当真这么想的?”
沈清姝默默咬了咬牙,抬头又看向齐纵。
他还是如往常一般,眼神平和温润地看着她。
沈清姝没有回答,郑重地点了点头。
齐纵嘴角扯出一抹自嘲地笑,将食盒放在一边,未发一言地离开了。
沈清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也不大好受。
但是至少与他说清楚了,以后互相见了,也只当不认识的陌生人好了。
本来他跟她,就应该是陌生人才对。
沈清姝打开食盒,里面素白瓷碟上盛着几方玉色糕点,甚至还有几分温热气息。
沈清姝捏起一块,细细咬了一小口,入口清甜松软,沈清姝吃着吃着,独自叹息了一声。
齐纵去到齐老夫人正屋的时候,齐老夫人正在用晚饭。
“你怎么来了?”齐老夫人脸上浮起几分意外,“怎么不叫人通传。
“来得也正好,来,跟祖母一起用过晚膳。”
齐纵鞠了一礼,“不必了。
“孙儿过来只是想问一件事。”
齐老夫人见他这副模样,脸上现出几分不悦,“何事?”
齐纵:“不知祖母都赏了些什么给玉书?”
齐老夫人看了眼齐纵,虽然不满他这冷冰冰的态度,但还是回道,“赏了她一百两银子。”
齐纵:“只是一百两?”
“只是?”齐老夫人睨向齐纵,有些没好气地说道,“一百两赏一个下人,这还不够吗?”
齐纵:“祖母误会了。
“孙儿的意思是,除了这一百两,祖母可有允诺她一些旁的?”
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突然,要跟自己疏远。
齐老夫人:“你这是做什么,为了一个奴婢,质问起你的亲祖母了?”
齐纵:“祖母只管回答便是。”
齐老夫人嗤笑,“一百两换她一条命,已经够够的了,我何需还要再允诺她什么。
“倒是你,这般大张旗鼓过来追问这些,不觉有失体面?”
齐纵淡淡垂眸,“既然祖母说没有,那我自然是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