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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衡把去游乐园的时间定在了周日上午十点。
也是我和安安准备离开的前一天。
当天,周景衡没来。
我和安安在门口等到天黑,才看到林书宁发了九张照片。
照片里,邵明朗戴着生日帽笑得眼睛弯弯。
林书宁与周景衡坐在同一侧拍着手为他唱生日歌,同样笑着。
配文是,“一家三口”。
我面无表情点了个赞,评论“团圆幸福”。
结果下一秒,周景衡的语音条开始狂轰滥炸。
“沈知微,你明知道林书宁丈夫不在了,还故意阴阳怪气刺激她是不是?!”
“我知道你吃醋,但今天是朗朗生日我才来陪他们,你别把什么都往龌龊方面想!”
“好好的心情都被你一条评论毁了,去跟林书宁和朗朗道歉!”
语音方阵自动播放,全部是对我不问缘由的讨伐。
**音里,林书宁梨花带雨地示弱“相劝”,继续把一切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我长叹一口气,只疲惫回复:“周景衡,你还记得今天答应安安带她去游乐园吗?”
冗长的沉默后,那边才发来两条:“不就是一个游乐园,忘了就忘了,等你们回来补上不是一样?”
“朗朗的生日一年只有一次,今天他们母子比较重要。”
“你懂事一点。”
我盯着那些文字看了许久,最终苦笑一声,熄灭屏幕。
离开的行李我早就收拾完毕。
也是真正到了这天我才发现——我和周景衡在一起七年,可这七年回忆竟装不满一只二十寸的行李箱。
所有有关他的东西该删的删,该扔的扔,我们一样都没带走。
离开前,还特意将戒指与离婚协议压在了茶几最显眼的位置。
我们曾在那里一起喝茶,依偎,陪安安堆积木。
又无数次地争吵、和好、哭着拥抱。
可现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飞往奥克兰的航班还有两小时就启航。
我们,再也不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