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评论区先是一静。
随后，有人开始对照资料。
“启动资金原来是周砚平家里出的？”
“这层办公楼也是他家的？”
“十五年免租？这得省多少钱？”
下午，我又发出第二组内容。
完整会议录音。
顾星宇撕请假单的声音。
他们追缴补休款的对话。
还有那份逼我交出项目和技术成果的新合同。
风向一瞬间变了。
晚上八点。
我发出最后一张照片。
照片里，我坐在许总对面。
桌上放着一份新的合作协议。
配文是：
“项目没有丢。”
“只是合作方换了。”
一夜之间，顾星宇的账号沦陷了。
他关了评论。
又**几条视频。
可截图早就传开。
昨天骂我的人，开始跑到启辰物流的账号下追问。
“你们不是说他卷钱吗？”
“人家家里投的钱，拿回去有问题？”
“逼走资金方、项目方和技术负责人，你们怎么做到的？”
公司里更乱。
员工堵在会议室门口：
“工资到底什么时候发？”
“系统不能用了，订单谁来处理？”
“北城项目真没了？”
王海第一个忍不住，指着顾星宇质问：
“你不是说备用资金是公司的吗？”
“你不是说北城项目换谁都行吗？”
陈锋也急了：
“系统授权为什么在周砚平手里？”
“你到底还瞒了我们多少事？”
顾星宇脸色铁青，突然看向沈青禾：
“都怪你！”
“周砚平有这么多底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青禾终于抬头：
“你逼他签合同的时候，问过我吗？”
“你开直播造谣的时候，听过我一句吗？”
顾星宇冷笑：
“赶走他，不是你点头的吗？”
一句话，会议室彻底安静。
下一秒，门被推开。
物业负责人带着几个人走进来。
他把产权证明放到桌上。
“通知一下。”
“这里的免租协议今天到期。”
“一周之内，请贵公司完成搬离。”
王海腿一软，扶住了桌子。
紧接着，前台又抱着一叠文件跑进来：
“沈总，律师函。”
追讨借款。
名誉侵权**。
停止使用天穹系统。
一份接一份。
沈青禾看着那些文件，坐了很久。
傍晚，她来到我临时租下的办公室。
外面下着雨。
她站在门口，从天亮等到天黑。
韩峥问我：
“周哥，见吗？”
我看了一眼窗外。
“让她进来。”
门开后，沈青禾浑身湿透。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很久。
“周砚平。”
“原来这些年，你一直在替我撑着。”
我给沈青禾倒了杯热水。
她没碰。
“对不起。”她低着头，“我知道星宇不对。”
“可我总觉得，你会让着我。”
“你会把事情处理好。”
她声音越来越低。
“我习惯了。”
我没有接话。
沈青禾抬起头。
“你回来吧。”
“职位还给你，分红也按以前的算，顾星宇，我让他离开公司。”
“只要你肯回来，启辰还有机会。”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放到她面前。
那是解聘通知。
上面还盖着公司公章。
“你开除我的时候，没有犹豫。”
“现在公司撑不住了，再来谈信任，不觉得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