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是你吗?」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沙哑脆弱。
「嗯。」
我的平静似乎刺激到了他。
「为什么一声不响就走,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找了你多久?」
「我快把整个城市翻过来了,我很担心你,你知不知道?」
「就为了一场辩论赛,就为了方棠那句没轻没重的话,你就要判我**?」
「沈念,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就这么不值钱?」
「是,我承认,我那晚喝多了,嘴贱!」
「我错了行不行?」
「你生气,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可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因为我们吵一架,就把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全否定了,沈念,我不接受这种断崖式的分手!」
他一句接一句地质问,情绪激动。
我静静地听着,等他那股激烈的情绪稍稍平缓,才轻轻开口。
「程越,你还记得大学那个被你打过的男生吗?」
电话那端陷入死一样的沉默。
「他后来,偷偷找过我一次。」
「他吓得要死,哭着跟我说,你当时的样子像要杀了他。」
「你说,这个秘密是念念心里最痛的伤,你不允许这个世界上再多一个人知道,来伤害她。」
我顿了顿,感觉到鼻腔涌起一阵酸涩,但很快被压了下去。
「程越,你问了这么多,不如先回答我吧。」
「你当年逼他闭嘴,是怕我再被人堵在路上问那件事。」
「决赛时你替我说了同意,晚上又把我不敢独自开门的事讲给全桌人听。」
他试图辩解,声音干涩,可最终只是沉默。
「那个人问你我是不是怕别人靠近时,你也跟着笑了。」
我擦掉眼泪,继续说。
「你要是喜欢方棠,可以告诉我。」
「没必要把那晚的事交给她拿去比赛。」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猛地提高声音,带着被戳中心事的狼狈和急切。
「念念,我和方棠没在一起,我想找时间跟你解释,可你就走了,连个机会都不给我!」
「时间?」
「你在领奖时抱着她转圈,庆功宴上又把我的事讲给了一桌人听。」
我轻笑出声,眼泪流进嘴角,又咸又涩。
「程越,小时候,我们的世界很小,只有那条巷子,只有彼此。」
「后来你认识了更多人,却还认定我会留在原地等你。」
「算了吧,程越。」
「我们,好聚好散。」
「什么好聚好散!」
电话那端骤然传来他失控的低吼。
「沈念,我不准你挂电话!」
我没有再听下去。
指尖轻轻一按,挂断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