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已经没了。”
贺砚舟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
保姆哭着指向储物间。
“**的药箱被林秘书让人藏在这里,她一直找不到药……”
“下午我们发现她的时候,床上全是血。”
“救护车送去医院抢救。”
“可刚才医院打来电话,说**抢救无效去世了。”
“闭嘴!”
贺砚舟猛地打断她。
“姜棠给了你多少钱,让你陪她演这种戏?”
他大步走进佣人房。
可房间里空荡荡的。
窄床上的被褥已经被收走。
只剩地板上一片来不及清理的暗红色血迹。
床边还躺着我的手机。
屏幕已经摔裂。
他捡起来,忽然看见通话记录。
下午四点十二分。
120急救中心。
而那时,他正在给林晚宁切蛋糕。
贺砚舟的手开始发抖。
“她在哪家医院?”
没人敢回答。
他猛地红了眼往外赶,车子一路疾驰。
贺砚舟冲进医院。
急诊室外,医生已经等候多时。
“您是姜棠家属?”
贺砚舟立刻上前。
“我是她丈夫,她怎么样?”
医生沉默几秒。
“病人胃癌晚期,发生严重消化道出血,送来时已经休克。”
“我们尽力抢救了。”
“很遗憾,晚上七点十六分,患者宣告死亡。”
贺砚舟怔住。
随即扯出一个笑。
“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
“我老婆最会装病。”
“她七年前就拿病历骗过我,你们别被她骗了。”
医生皱眉。
“贺先生,这里是医院。”
“患者死亡不是玩笑。”
他把死亡证明递过去。
贺砚舟没有接。
只是固执地重复:
“不可能。”
“她今天上午还好好的。”
“还跟我说要交手术费。”
医生的表情更加凝重。
“既然您知道她需要手术,为什么没有及时配合治疗?”
“患者原定的手术一再延期,最后又因为费用问题无法安排。”
“她的情况已经非常危险。”
贺砚舟呼吸一滞。
“什么手术?”
“胃癌手术。”
“我们联系过您很多次。”
医生翻开病历。
“患者有过化疗治疗史,肿瘤又出现出血。”
“原本还有进一步治疗的机会,可一直没能顺利进行。”
贺砚舟终于不笑了。
他忽然想起,我拿着缴费单站在他面前。
说自己胃癌晚期。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他说捞钱也要换个手段吧。
男人踉跄着后退一步。
“我能看看她吗?”
***里。
贺砚舟走过去。
我躺在上面,假发已经取下。
脸色灰白,瘦得几乎只剩骨头。
右手背上,还留着反复输液的针眼。
男人颤抖着轻轻握住我的手。
“姜棠。别闹了。”
“你不是想让我陪你一天吗?”
“我答应了。”
“你睁开眼,我们现在就回家。”
他把那只冰凉的手贴在脸上。
“以后你想什么时候见我,就什么时候见。”
七年里。
我花光了所有期待,连丈夫的一天都买不起。
现在他终于肯陪我了。
可我已经没有第二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