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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欧洲，布拉格。
我坐在轮椅上，在老城广场上喂鸽子。
午后的阳光洒在石板路上，成群的白鸽在我周围起落，享受着久违的宁静与自由。
腿部依旧在漫长的康复周期，同时我也遵医嘱定期复查心肺，坚持服药调理，身体状态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
在这个纯外语的环境里，我天生的娘娘腔不再是别人嘲笑的把柄，反而成了我独特的个人标签。
客户们觉得我的声音极具亲和力，工作开展得异常顺利。
我再也不需要为了迎合谁而去压低嗓音，也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就在我将手里的面包屑撒向鸽群时，一道阴影挡住了我的阳光。
我抬起头，看到了娄岚。
她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眼底布满乌青的疲态。
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精致。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漂亮的盒子。
里面装的是我曾经最想要，但她嫌贵一直没给我买的那款限量版机械表。
看到我坐在轮椅上，双腿打着石膏的样子，她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想冲过来抱我，却被我身边的欧洲男同事礼貌而坚决地拦住了。
“明浩……”
娄岚红着眼眶，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看着我的腿，满眼都是悔恨。
“你的腿……”
“对不起，我带你回家，我用一辈子来补偿你。”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连一丝恨意都激不起来。
我平静地看着她，淡淡地开口。
“娄小姐，我们没有熟到可以在街头叙旧的地步。”
娄岚被我冷漠的态度刺痛，试图用我们曾经的回忆来唤醒我。
“你忘了吗？”
“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在公司年会上，我说过永远都在的……”
我打断了她，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是啊，你承诺永远都在。”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但你在悬崖边看着我笑，在泥石流里关了机。”
“娄岚，你的永远，是要命的。”
这句话狠狠砸在娄岚的胸口。
她如坠冰窟，手里的机械表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齿轮声在广场上突兀地响起，却再也拼不回曾经完整的过往。
我转动轮椅，示意同事推我离开。
留下一句沉稳有力的话。
“别再来了，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扫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