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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修蹲下身,手指划破在碎屏上。
他盯着那两本结婚证,扯了扯嘴角。
“为了逼我就范,连假证都办上了。”
他捡起手机,直接拨通我的号码。
听筒里传出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他切回微信,发过去一条语音。
红色的感叹号直接弹了出来。
沈嘉修脸上的冷笑挂不住了,抓起车钥匙往门外冲。
半小时后,车子急刹在老城区酒店楼下。
三楼宴会厅外,工人们正在拆卸**板。
迎宾立牌还没收走。
上面端端正正写着:祝贺陆寒渊同志与林晴晚同志喜结连理。
根本没有沈嘉修三个字。
酒店经理走过来,客气地递上一盒喜糖。
“先生,您是陆队的朋友吧?晚宴刚散,里头就剩家里人了。”
沈嘉修没有接,一把推开宴会厅的大门。
主桌上坐着我爸妈,还有几个警犬基地的领导。
我已经换下了西装,穿着一身温润的米色针织长裙。
沈嘉修定在原地。
认识五年,我妈在他面前永远是拘谨搓手的样子,从没这样放松地笑过。
“林晴晚!”
沈嘉修大步冲过来。
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我转过头,看清是他,连站都没站起来。
“有事?”
以前只要他皱一下眉,我就会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去哄他。
现在我看着他,跟看一个陌生人没区别。
沈嘉修视线落在我无名指的素圈戒指上,呼吸发紧。
“那张结婚证是真的?”
“真的。”
“什么时候领的?”
“你让我爸妈掏三十四万空气净化费的第二天。”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
我挑了挑眉。
“我跟你说过了,婚房腾出来给你们,是你自己不信。”
陆寒渊放下酒壶,侧身挡在我面前。
“沈律师,今天是我和晚晚的家宴,私人恩怨请你出去解决。”
“我跟我未婚妻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我爸猛地拍桌站起来。
我妈也脸色铁青地护在我身侧。
我按住我爸的肩膀,站起身看着沈嘉修。
“沈嘉修,两个小时前在二楼走廊,你不是刚给我随了份子钱吗?”
沈嘉修喉咙像是被掐住,一句话都接不上来。
当时他当着全律所的面,把那个杀猪匠推到我面前。
亲口说只要我敢嫁,他就彻底放过我。
“那是气话!”
“我把王总叫来就是为了杀杀你的锐气!”
“我以为你……”
“以为什么?”
我直接截断他的话。
“以为往我脸上喷消毒水,我洗把脸还会去给你和苏瑶敬酒?”
沈嘉修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
我拿起桌上的手包。
“骨灰盒我自己重新定了,不用你赔。”
“郊区仓库的钥匙我放物业了,你的五十二块钱红包我也原路退回了。”
“沈嘉修,五年的账,今天一笔勾销。”
沈嘉修垂在身侧的手剧烈发抖。
“晚晚,别拿一辈子的事跟我赌气。”
我看着他。
“没赌气。”
“五年太久了,我爸妈老了,我也累了,不想再陪你们玩阶级施舍的游戏了。”
沈嘉修伸手要来拽我的手腕。
陆寒渊直接一步上前,一把将他推开。
“沈律师,请自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