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男人的指腹带着粗粝薄茧,就这么毫无顾忌地摩挲着她下颌处娇嫩的肌肤。
明明力道不算重,却带起一阵**。
姜舒也被迫仰着头,视线毫无遮挡地撞进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时序故意靠得很近,近到两人交错的呼吸都缠绕在了一起。
那目光太复杂,三分长辈审视晚辈的严苛,七分男人打量女人的危险与极具侵略性的掠夺感。
他在试探,或者说,他在试图她的话有几分真假。
像时序这种在名利场和生死线里滚过几遭的男人,最不相信的就是完美,姜舒也太完美了。
他想看看,这张温良无害的皮囊下,是不是还藏着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抖什么?”
时序低下头,鼻尖几乎要擦过她的脸颊,嗓音里带着一丝顽劣的恶趣味。
姜舒也的眼睫确实在颤。不仅是眼睫,她白皙的皮肤上甚至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粉红。像是终于被他这越界的举动逼出了几分慌乱。
她垂下眼眸,视线躲闪。像极了一只逼到死角的、受惊的小白兔。
乖顺,弱小,惹人怜惜。
可没有人知道,在这副怯生生的皮囊下,姜舒也的内心正在经历怎样的惊涛骇浪。
她垂着眼,视线刚好落在他修长白皙的颈侧。以及微微滚动的喉结上,好想咬上去。
好想把这只正在肆意捏着她下巴的手绑起来,让他再也无法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审视她。
脑海里的念头疯狂叫嚣着,带着压抑了七年扭曲的病态渴望。
这七年,她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远远地仰望着他。
她连做梦都不敢梦得太放肆,生怕弄脏了心里那轮高高在上的月亮。可现在,月亮主动坠落到了她的掌心。
姜舒也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裙摆 她用尽所有的克制,才压住眼底快要溢出来的贪婪与痴迷。
“六叔……”
姜舒也的声音带着一点点软糯的鼻音,像是真的被捏疼了,又像是受了委屈在撒娇。
“疼。”一个字,又轻又软。
时序的动作猛地一顿,狭长的桃花眼瞬间暗了几分。
这声六叔,时刻提醒着他,眼前这个娇娇软软姑娘,半月之前还是他侄子的未婚妻。现在就成了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时序眸光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倏地松开了手。他直起身,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那道危险的距离。
他垂下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白皙下巴上那道被自己捏出来的红痕,喉结上下滚了滚。
强行将体内的燥热压了下去,没有人知道,此刻这位表面上看起来漫不经心的小六爷,内心同样波涛汹涌。更没有人知道,他惦记这只温吞吞的小白兔,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是几年前,在时家老宅的后院,她安静地站在廊檐下躲雨。而时政却和别的女孩在雨中嬉闹,把她一个人晾在那里的时候。
又或许更早,他看着她一天天长大,看着她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他那个愚蠢透顶的侄子。
嫉妒吗?
时序这种在名利场和生死线里杀伐果断的男人,从不承认嫉妒。
他只相信强取豪夺,但他不能明抢。
姜家和时家**得太深,姜舒也骨子里又是个循规蹈矩的性子。如果他硬来,只会把她越推越远。
所以,他做了一个极具耐心的猎手。倪茉那个女人的出现,就是他亲手递出的一把刀。
第一次看到倪茉看着时政时那种充满野心和贪婪的眼神,时序就看透了这个女人的本性。一个想要踩着男人跨越阶层的贫困生,太好拿捏了。
时政以为他和倪茉的相遇是宿命,以为倪茉那些恰到好处的脆弱和无助是缘分。
但他根本不知道,倪茉能顺利的和时政相遇,能在暴雨天恰好上了时政的车。甚至倪茉的身孕……这背后,都有他在暗中推波助澜。
他冷眼旁观着时政一步步陷入泥潭,看着他亲手毁掉这段婚约。事情一直都发展得很顺利,完美得毫无破绽。
时序原本的计划,是等姜舒也被退婚后,再徐徐图之。
可他万万没想到,他还没来得及行动,他的猎物,竟然自己送上了门。
可他并不是一个毛头小子,得偿所愿固然开心。但他更加知道,一个刚退婚的女人不会这么快就喜欢上自己的。
可她为什么选他?
是真的看中了他,还是……仅仅只是为了报复时政?
因为他是时政最怕的亲叔叔,因为嫁给他,就能让时政一辈子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永远低她一等。
她那么重感情,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
谁敢保证这不是她一时冲动、做给时政看的苦肉计?
他不想变成他她刺激前任的工具,只想让她心甘情愿的爱上自己。
“这点疼都受不了?”
时序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修长的手指磕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却没有点燃,只是用冷厉的桃花眼看着她。
“娇气。”
姜舒也抬起头,伸手轻轻揉了揉下巴,眉眼间又恢复了那副温婉清雅的模样:“六叔教训的是。”
时序嘶了一声,这么乖?
时序咬着烟头,突然道:“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明天搬去半山公馆。”
姜舒也愣了一下,眼底终于闪过一丝真实的错愕。
半山公馆,那是时序的私人地盘。传闻中连时老爷子都没去过几次,更别提有女人踏足了。
“搬……搬去您那里?”她下意识地确认。
“怎么,怕了?”时序挑眉看着她。
“你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时政回去肯定要闹,大房那一家子现在恨不得活剥了你。你不搬到我眼皮子底下,大房那些人能把你这只软柿子捏出汁来。”
时序说得冠冕堂皇,仿佛全是为了大局着想:
“既然要联姻,总得做做样子。未婚夫妻分居两地,你让外头那些盯着项目的股东怎么信?”
只有他自己知道,什么保护,什么做戏,全是***借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