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金姒玉的心怦怦直跳。
说真的,她也拿不准韩叙是否会出手制止。
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如果韩叙帮忙,那皆大欢喜。
如果没有,那她也不吃亏。
小鹿架着她的左胳膊,阿凯揽着她的腰,三个人一步一挪往门口蹭。
金姒玉闭着眼,身子左摇右晃,假装很抗拒的样子,嘴里还不忘念叨着,“走开......我不认识你们……走开......”
就在她琢磨韩叙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手的当口,一道影子毫无预兆地罩了下来。
“把人放下。”
金姒玉悄悄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韩叙站在三步开外,薄唇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眼神冰冷地注视着这边。
小鹿和阿凯一下子腿都吓软了。
“好嘞哥好嘞!”
小鹿的手猛地金姒玉腰上撤回来,下一秒就跟阿凯一起把人往韩叙那边推。
“那我们先走了哥!您照顾姐姐啊!”
阿凯也松开手,两个人几乎是互相拽着对方的胳膊,脚底抹油般往门口蹿,路过卡座时还差点被椅子腿绊一跤,仓皇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韩叙低头。
金姒玉整个人软软地往他这边倒,他下意识抬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女孩浓密纤长的睫毛颤抖着,面色潮红,唇上带着**的水光。
她眼色迷蒙地看着韩叙,小小声地道谢,“韩总......谢谢你救我......您不用送我......我自己能回......”
声音又软又委屈,尾音还带着一点鼻音,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活像只被雨淋湿了毛的小狐狸。
韩叙盯着她看了两秒。
吧台那边传来一声轻笑,纪野正靠着吧台,双臂环胸,津津有味地看戏。
见韩叙看过来,他冲韩叙挑了挑眉,调侃道:“等啥呢?还不快把人家送回去。”
韩叙没答话,只伸手,把金姒玉搭在沙发扶手上的一条胳膊捞起来,搭到自己肩上,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人整个扶了起来。
金姒玉趁机将脸埋在了韩叙的胸膛。
鼻尖瞬间被一股雪松混着酒精的味道包围,干净、清冽。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下面那层结实又平直的肌肉,确实来头不小,金姒玉在此时感觉很幸福,恨不得直接上手。
“唔......头好晕呀……”
金姒玉软绵绵地往地上滑,韩叙扶着她的手臂往上提了提,让她勉强能站稳。
“先走了。”韩叙偏过头,对纪野说。
纪野举起杯子冲韩叙遥遥一晃,笑得意味深长:
“慢走啊韩总,不送。”
韩叙没理他,扶着人往外走。
出了酒吧,江风迎面吹了过来。
江面黑沉沉的,对岸的楼群亮着一整片灯,一幢一幢浮在江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金箔。
沿江的步道上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散步的影子,路灯把樟树叶子照得发亮。远处那座斜拉桥横在江上,钢索被灯带描出一道一道弧线,静静搁在夜色里。
金姒玉整个人几乎是挂在韩叙手臂上的,脑袋一点一点,步子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走一步就往韩叙的怀里靠一分。
“住哪个酒店?”韩叙忽然开口。
“唔……”她含糊地应着,一只手胡乱往挎包里掏,“我看看……”
金姒玉在包里摸索了半天,指尖故意磨磨蹭蹭,最后捏出一张薄薄的卡片,软着手指头往他手里塞。
“给、给你……”
韩叙低头一看。
滨南临江洲际酒店。
男人眼神暗了暗,接着伸手,把房卡接了过来。
就在这时——
金姒玉的膝盖忽然一软,整个人差点滑倒在地上。
韩叙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把人拽了回来。
“......”
“站好。”韩叙皱了皱眉,声音里终于透出点无奈,“腿是摆设?”
金姒玉仰起脸,睫毛湿漉漉的,眼睛半睁半闭,琥珀色的瞳仁在路灯底下亮得勾人,可怜兮兮地看他,“我……我走不动了。”
“……”
韩叙面无表情。
“真的走不动了。”她声音很软,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地小声说,“......你抱着我好不好?”
“不好。”
韩叙拒绝得很干脆。
“......”
“求求你了......”
金姒玉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不是真的醉了,她面对着韩叙,大着胆子搂上他的腰,嘴唇几乎快要贴上男人的下巴,轻声祈求着。
她能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身体僵了一瞬,接着下一秒——
韩叙松开扣着她胳膊的手,弯腰,一只手抄到她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背,把人整个抱了起来。
金姒玉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腾了空,接着就贴上了一片温热而结实的胸膛。
她下意识抬手圈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韩叙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胸口紧紧抵着他的胸膛,隔着她那件薄针织衫和他的衬衫挤在一处,随着他走路的步子,一下一下地,轻轻蹭着他。
金姒玉故意把身子又软了软,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往他怀里陷,脑袋搁在他颈窝边上,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扫过他脖子。
韩叙的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一下,手臂收紧了些,把怀里的人往自己怀里揽了揽。
进了酒店大堂,值班的前台姑娘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笔“啪”地掉在了桌上。
韩叙目不斜视,抱着人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拢,镜面里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一个高大冷峻的男人,怀里的女人媚眼如丝,让人很难不联想到一些不过审的画面。
电梯停在十六楼。
韩叙找到房间刷卡开门,然后动作算不上温柔地把金姒玉放到了床上。
金姒玉躺在软绵绵的被子上,头发散开一片,一张脸粉红**,眼尾上挑,瞳仁在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她看着站在床边那个逆光的人影。
灯光勾着他半张脸的轮廓。
坏男人。
怎么还是冷冰冰的。
然后金姒玉心里那点坏水又翻上来了。
错过了这次机会,可能就很难有下次了。
“韩总......”
她软绵绵地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