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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北,这是什么?”
柳青青的声音传来。
纸箱被打开。
那是我七年来跑业务收集的客户名片,还有大大小小的商务荣誉证书。
许砚北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不耐烦。
“一些旧东西,准备扔了。”
“这么多啊。”
柳青青翻动着纸箱。
“砚北,姐姐以前……是不是很能干?”
“能干又怎样?”
婆婆的声音突然***。
“一个女人家家的,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像什么话。”
“这些东西留着也是碍眼。青青,你别管了,我让砚北直接扔掉。”
我站在镜子里。
看着许砚北拎起纸箱,头也不回地走出门。
三十分钟后。
他回来了。
手里空空如如。
柳青青给他递上一杯温水,关切地问:“都处理好了?”
“嗯。”
许砚北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给了收废品的王大爷,卖了十几块钱。”
我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那是五年前。
许砚北在城中村的地下室发高烧,烧到四十度。
我冒着暴雨跑了五公里去买药。
回来的时候,脚底磨出了血泡。
他抱着我,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宁宁,这辈子我绝不会负你,等我出人头地,一定护你、敬你、疼你一辈子,绝不会让你后悔跟了我。”
可现在。
他把我的东西当废品卖了。
“砚北,你看这个。”
柳青青突然从角落里翻出一份文件。
是我的第一笔天使投资意向书。
那是我职业生涯的起点,是我最珍惜的纪念。
柳青青翻开文件,皱着眉头念出来。
“项目名称:女性职场社交平台......”
“砚北,姐姐以前是做这个的吗?”
她的语气里带着不解。
“一个女人,为什么要搞什么社交平台呢?”
“在家相夫教子不好吗?”
婆婆立刻附和。
“就是,有这时间,不如多学学怎么伺候丈夫。”
“这上面写得乱七八糟的,一点都不像女孩子该做的事。”
柳青青点点头。
“砚北,这种东西留着也没用,我帮姐姐扔了吧。”
然后,她拿起那份意向书,一点一点撕碎。
许砚北没有阻止。
他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随你。”他说。
纸片在空中飘落。
像雪花一样。
我死死攥着拳,浑身都在发抖。
柳青青扫完地,走到镜子前,冲我笑了笑。
“姐姐,你别怪我。”
“女人啊,就该有女人的样子。”
“你以前太要强了,才会把砚北哥吓跑的。”
我咬紧牙,盯着她那张虚伪的笑脸。
柳青青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转身要走。
“对了。”
她突然回头。
“姐姐,我明天要陪爸妈看房,买一套给他们养老。”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咱爸**。”
“你在镜子里,就安心待着吧。”
她说完,扭着腰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许砚北一个人。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地上那些纸片。
看了很久。
最后,他弯腰捡起几片,放进烟灰缸里。
按下打火机,纸片烧成灰烬。
黑色的灰飘起来,像是要飞到我眼前。
许砚北抬头看向镜子。
我们的目光撞上。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柳青青端着一碗莲子羹走过来。
“砚北,趁热喝。”
“这是我特意给你炖的,对身体好。”
许砚北接过碗。
眼底的愧疚烟消云散。
他喝了一口,温柔地笑了。
“还是你懂我。”
柳青青依偎在他身边。
“我会一直对你好的,砚北。”
“不像有些人,只会让你操心。”
许砚北没说话。
只是搂紧了她。
我收回目光,抬手按住镜底那道朱砂印。
指尖引动一丝气机。
一封延时邮件发送到了法务合伙人的邮箱。
《启动个人资产保护与追偿预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