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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的第二天。
陆祁带着夏冉回了极限运动俱乐部的专属休息室。
这是陆祁平时最讨厌别人踏足的地方。
现在他却让夏冉随便参观。
夏冉刚进门，就把墙上我和陆祁的登顶合照摘了下来。
“祁哥。”
“明天首映礼会有那么多媒体来采访，这照片挂着影响不好。”
“万一有粉丝顺藤摸瓜，扒出楚瑶姐以前高反拖后腿的事。”
“对你的大神形象有损。”
陆祁正在泡咖啡。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墙壁。
“先收起来吧。”
夏冉高高兴兴地把相框塞进杂物箱。
又去翻旁边的储物柜。
柜子最底层，放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红盖头。
那是外婆生前一针一线给我缝的。
外婆眼睛不好，缝这块盖头用了整整半年。
她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一定要看我风风光光地嫁人。
夏冉用两根手指捏起红盖头，嫌弃地丢在桌上。
“都什么年代了，还留着这种土气的东西。”
“大红大绿的，看着就晦气。”
陆祁端着咖啡走过来，他知道这块盖头对我的意义。
以前我哪怕只是拿出来透透气，他都会提醒我别弄脏了。
现在他只是停顿了一下。
“瑶瑶就喜欢收集这些破烂。”
“你如果不喜欢，就一起扔进杂物箱。”
夏冉毫不犹豫地把外婆的遗物揉成一团。
用力塞到了相框底下。
休息室的沙发上还放着我给陆祁织的羊毛靠垫。
夏冉嫌弃颜色不好看，直接扔到了地上。
还顺势踩了一脚。
陆祁看见了，连一句重话都没有。
只说了一句“明天让人买个新的”。
我留在这个空间里的痕迹，正在被一点点抹除。
他纵容着夏冉的放肆。
以此来惩罚我的“不听话”。
夏冉继续翻找。
在抽屉里找出了那本《雪山气象数据手稿》。
这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
查阅了近十年的气象资料，专门为陆祁整理的。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我手写的批注。
扉页上，贴着我们第一次登顶珠峰的纪念邮票。
夏冉翻开手稿。
“祁哥，这上面的数据都过时了吧？”
她一把撕下那页贴着邮票的纪念页。
三两下折成一个纸飞机。
顺手扔出了窗外，陆祁没有阻止。
他喝了一口咖啡。
“明天首映礼结束，我们换个新的休息室。”
桌上的手机响了，是县医院打来的。
陆祁看了一眼屏幕，直接按了拒接。
顺手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还是那个医生？”
夏冉问。
陆祁冷哼一声。
“楚瑶请的群演还挺敬业。”
“一天到晚打电话。”
他点开微信，对话框的最后，停留着我发给他的那条长鸣语音。
他点开听了一秒，刺耳的电子音传出来。
他烦躁地关掉，飞快地打字。
首映礼给你留了第一排的位置。
明天别迟到。
别给我丢人。
陆祁把手机扔在桌上。
“等着吧。”
“明天她肯定会穿着最漂亮的衣服。”
“准时坐在第一排等我去牵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