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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苏筱筱和周明远准时上门。
我打开录音,把汇总表放到他们面前。
“总存入二十四万七千六百,累计支取六万八千四百一十二。利息四千二百多,今天余额以银行为准。”周明远先翻到最后一页。
“六年利息才四千?筱筱要求本金不能亏,所以主要存定期。你专门做财务的,就没想过替她提高收益?我只负责保管,不负责投资。这不是想推卸责任吗?她不懂,你也不懂?”我调出每次存款到期前的聊天。
我给过活期、定期和低风险产品三个选择。
苏筱筱每次都选定期。
“收益少点也没关系,千万别亏钱了。”周明远看完,又问:“这些年你有没有把钱转进自己的账户?没有。把你的私人流水拿出来。”我反问:“你的依据呢?什么依据?具体哪笔钱流向我,哪张凭证指向我?拿出来,我立刻配合。”周明远脸色一沉。
“真没问题,为什么怕看?因为我的工资和消费与你们无关,你们没**查看我的账户。”苏筱筱小声说:“荣荣,明远只是想确定一下。”我看着她。
“你们凭什么呢?就看一眼。”她拉住我的袖口小声道。
“我们只看一眼就行,只要对得上,大家以后都安心。你是不是怀疑我用你的钱付了房子首付?”她没有回答。
周明远替她说:“你三年前买房,恰好是她账户存款最多的时候,我们产生怀疑很正常。我的首付款来源可以向银行和警方证明,不需要向你们交代。你不就是仗着筱筱信任你吗?你心里没鬼给我们看一眼怎么了?”我把袖口从苏筱筱手里抽出来。
“你真的信任我吗?我当然信你。”她说完,目光还是落在账本上。
“可我也不想永远被你当成什么都做不好的废物,我拿回自己的钱还得先看你的脸色。卡和账户一直是你的名字。可密码和账本都在你手里。这是你自己要求的。那是六年前!”她突然拔高声音。
“人是会变的,你不能因为我以前犯过错就管我一辈子。”我合上账本,把交接书放到她面前。
“我现在主动终止委托,因为你允许一个陌生人审问我。”她慌了一下。
“我没说要绝交。我也没说要绝交,但你带男友来查我的私人流水,这份委托不可能继续。”周明远笑了一声。
“筱筱,她又在用绝交逼你退让。”他还想接着说些什么,翻账本的手却忽然停住。
“等等。”他指着其中的一页。
“这里取了两万,备注是父亲周转,为什么没有收款回单?”苏筱筱把账本抢过去。
“我爸从没向我借过两万。”我在争议清单上写下金额和日期,让她签名确认。
“当时你说让我把钱转进你新办的卡,明天可以去银行查开户记录。我没办过新卡。”周明远把账本推回我面前。
“李荣,这两万元去哪儿了?”第二天九点,我提前到了开户行。
我找到客户经理,要求核验三件事:专户余额、资金是否流入我名下,以及尾号617的开户验证和后续去向。
苏筱筱和周明远到场后,我让苏筱筱当着经理的面再次确认异议。
她本人完成身份核验,柜员调出专户余额。
十八万三千四百九十六元零八分。
与我的账本只差当天新结的几毛利息。
柜员又打印了六年流水。
没有一分钱转入我的账户。
周明远盯着明细。
“先查那两万到底去哪儿了。”柜员输入日期。
“这笔钱转入本行另一张卡,开户人也是苏女士。”苏筱筱立刻摇头。
“不是我的,我根本没办过新卡。身份信息是您的。”周明远问:“会不会有人拿她***冒名**?”他说这句话时,眼睛看着我。
银行经理过来复核。
那张卡已经注销,但开户注册记录仍在。
“使用***原件,在自助设备开户,绑定手机号也是苏女士当时使用的号码。手机号也可能被别人拿到。”周明远不肯松口。
“有没有本人核验?”经理转动屏幕。
“有的,开户时通过了人脸识别。”页面上显示着日期、设备编号和核验结果。
苏筱筱不说话了。
我打开旧手机,找到当时的聊天记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