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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停在废弃食品厂门口。
父亲推开车门，冷风立刻灌进来。
母亲裹紧围巾，望着眼前破败的厂房，眉头慢慢皱起。
“程野，你当初不是说这里已经改造好了吗？”
“外面看着旧，里面都是重新做的。”
程野关上车门，声音听起来很镇定。
他打开手机，调出几张照片。
照片里有崭新的暖气片、整齐的货架，还有满满当当的食物。
母亲看了几眼，终于放下心。
“梨梨在这里，真的不会受苦吗？”
“当然不会。”
程野把手机收了起来。
“我怎么可能拿她的安全开玩笑？”
我站在他们身后，看着那几张照片，心里一阵发冷。
那些照片是网上找来的。
暖气片属于别人家，货架上的食物也不是我的。
父亲拍了拍程野的肩。
“辛苦你了。”
程野扯出一抹笑。
“都是一家人。”
苏柔走在最后，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摔进雪里。
母亲惊呼一声，赶忙过去扶她。
父亲却转身瞪着母亲。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柔柔摔着了怎么办？”
“我只是走在前面。”
母亲脸色一白，连忙道歉。
“是我没注意。”
苏柔靠在父亲怀里，轻声说：
“爸，别怪妈妈，她不是故意的。”
父亲心疼地替她拍掉身上的雪。
程野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快步走到冷库旁边。
外墙上有一道裂缝。
那是我被关进去后，用铁棍砸出来的。
裂缝下面，还沾着干涸的血。
程野低头看了几秒，抓起一把雪盖了上去。
母亲走到冷库外墙旁，抬头看着通风口。
那里没有任何热气。
她伸手摸了摸冰冷的墙面。
“为什么一点暖气都没有？”
程野早有准备。
“这是节能设计。暖气不会从通风口泄出来。”
“可里面如果真的有人，至少应该有声音。”
“冷库隔音很好。”
程野回答得太快，母亲的疑虑更重了。
父亲拿出钥匙，走到铁门前。
“别说那么多了，直接开门。”
程野一把按住他的手。
“爸，不能这样开。”
“又怎么了？”
“这是智能锁，需要密码。要是输入错误，系统会自动锁死。”
父亲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
“密码你不是知道吗？”
“知道。”
“那就赶紧开。”
程野拿出手机，却没有立刻输入。
母亲忽然喊了起来。
“梨梨，你听得到吗？”
她走到铁门前，抬手拍门。
“妈妈来接你了，你开开门好不好？”
里面没有回应。
母亲的手停在半空，脸色渐渐变白。
“梨梨？”
她又拍了几下。
“你是不是睡着了？”
还是没有声音。
她开始用力砸门，眼泪很快掉了下来。
“梨梨，你说句话啊！”
父亲终于失去了耐心。
“程野，立刻开门。”
“爸，里面温度可能不稳定。”
“我说，开门。”
父亲的声音沉了下来。
程野不敢再拖，只能输入密码。
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锁芯缓慢转动。
母亲紧紧攥着保温桶，满脸期待地站在门边。
“梨梨，妈妈给你带了热汤。”
门缝一点点扩大。
没有暖气涌出来。
也没有食物的香气。
只有一股**的冷气，顺着门缝扑到所有人脸上。
母亲捂住口鼻，后退了一步。
“里面为什么这么冷？”
父亲也怔住了。
程野挡在门前，脸色惨白。
“可能是供暖系统出了故障。”
铁门彻底打开。
手电光照进漆黑的庇护所。
地面上，有一串凝固的血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