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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后大典被迫中止。
不到半日,宫里便传遍了。
有人说我疯了。
也有人说我攥着凤印,想拿皇后的前程给自己换官位。
我刚回尚宫局,柳贵妃便带着人来了。
她没穿翟衣,只穿一身素白宫装,腕上的月牙疤却露得清清楚楚。
“顾尚宫。”
她让人把一只锦盒放到案上。
“你不是想查吗?本宫亲自给你送证据。”
盒中躺着半枚血玉。
玉面烧得发黑,断口残留着暗红色血痕。
她身边的曹嬷嬷立刻道:
“宫变那夜,娘娘冲进东宫,把还是七皇子的陛下背了出来。”
“这枚玉,就是陛下昏迷时塞给娘**。”
我伸手去拿,曹嬷嬷却啪地拍开我的手。
“这是救驾圣物,你也配碰?”
我看着手背上的红印。
“拿来给我验,又不许我碰。”
“怎么,怕我看出它是假的?”
曹嬷嬷张口就骂:“放肆!”
柳贵妃轻轻咳了一声。
“曹嬷嬷,别为难她。没见过好东西的人,小心些也正常。”
她把锦盒推到我面前。
“验吧。”
我拿起血玉,对着光看了片刻。
玉是真的。
血痕也已经有些年头。
可玉上的宫绦,却是三年前才换的双凤结。
“贵妃娘娘把它保存得真好。”
“陛下所赠,本宫自然珍惜。”
“珍惜到连旧宫绦都扔了?”
柳贵妃神色一顿。
曹嬷嬷忙道:“绳子烂了,换一根有什么稀奇?”
“不稀奇。”
我放下血玉。
“奇怪的是,大梁皇子二十年前所佩玉绦,打的是单龙结。双凤结,是贵妃入宫后才兴起的样式。”
“玉或许是真的。”
“但它什么时候到你手里,可就不好说了。”
柳贵妃脸色微沉。
“凭一根绳子,就想说本宫冒领救命之功?”
她挽起衣袖,把手腕伸到我眼前。
“那这道疤呢?”
月牙形的伤疤横在她腕间,颜色泛白。
她红着眼问我:
“本宫为了救陛下,被烧红的窗棂砸中。二十年了,阴雨天还会疼。”
“是不是连这块肉,也是本宫从别人身上偷来的?”
曹嬷嬷立刻哭了起来。
“娘娘这些年睡不安稳,一听见火字就发抖。顾尚宫非要把一位救驾功臣**才满意吗?”
门外围着的宫人越来越多。
柳贵妃眼泪落下,却始终把手腕举着。
果然,没过多久,皇帝便来了。
他看见柳贵妃的伤,脸色当即沉下。
“顾蘅,查到什么了?”
“血玉为真,但来源不明。”
“伤疤呢?”
“还未验。”
皇帝冷笑。
“一句未验,就能扣住皇后凤印?”
他牵过柳贵妃的手。
“当年朕看不见,是她背着朕爬出火场。她身上的伤,比什么破册子都真。”
柳贵妃低声劝道:
“陛下别怪顾尚宫,她只是做事太认真。”
说完,她忽然转向我。
“既然你疑心本宫的伤,那就验。”
“但若验出这是真正的火伤,你敢跪下给本宫磕头吗?”
所有人都等着我退缩。
我却取出一张验伤文书,推到她面前。
“磕头可以。”
“贵妃娘娘先把生死状签了。”
她指尖一僵。
我盯着她的眼睛。
“旧伤怎么来的,药水一浸便知。”
“只是伪造伤疤的烙毒遇上药,轻则溃烂,重则废掉整只手。”
“娘娘,还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