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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焕钊看着文件上那个叉，嘴角的笑意僵住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抑着怒火。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没有我的签字，你名下那些空壳画廊下个月就会破产清算。”
“没有我的庇护，你在这个圈子里寸步难行！”
我把钢笔收回口袋。
“那我们就试试看，到底是谁寸步难行。”
说完，我没再理会梁若晴，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身后传来梁若晴的咒骂声。
“让她滚！
吩咐大楼安保，以后再也不许放这个疯女人进来！”
“老公，你就不该对她那么仁慈！”
走出集团总部大楼，冷风吹过我的脸颊。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十年没有主动联系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大小姐？”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苍老且透着激动。
这是当年跟我父亲一起打江山的集团法务部总管，林叔。
这十年，我退居幕后，他也挂了个虚职养老。
“林叔，帮我查两笔账。”
“第一笔，查查过去三年，黎焕钊以个人名义支走了集团多少钱。”
“第二笔，查查梁若晴的所谓名媛派对，走的是哪里的公账。”
林叔在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
“大小姐，您终于要动手了。”
“这几年，黎焕钊在集团里一手遮天，那对夫妻的做派，下面的人早就不满了。”
“您放心，三天之内，最核心的账本我会送到您手上。”
我点点头。
“把当年我父母设立的集团最高控制权协议备好。”
“跨年夜那天，我会亲自用上。”
挂断电话，我抬头看了一眼砚禾集团高耸的办公楼。
黎焕钊，你很快就会知道，到底是谁在给谁饭吃。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有去画廊，也没有去集团闹事。
梁若晴大概以为我彻底怕了，行事愈发高调。
她在朋友圈疯狂晒图。
今天是一百多万的高定礼服，明天是几千万的限量跑车。
配文都是：“感谢老公辛苦打拼，有些人只配在泥潭里仰望。”
圈子里的名媛们纷纷点赞附和，顺便踩我一脚。
“哎呀，那个只会花钱的***终于被赶走了？”
“黎总早就该这么做了，拖着这么个累赘，多影响集团发展。”
我看着这些评论，扯了扯嘴角。
很快，就到了跨年夜当晚。
砚禾集团每年的跨年晚宴，都是商界受瞩目的盛典。
今年的晚宴设在市中心奢华的洲际酒店。
不仅请了各界名流，还有无数媒体到场。
晚上七点，我穿着一件黑色定制礼服，准时出现在酒店门口。
刚走到签到处，就被两名安保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请出示您的邀请函。”
我扫了他们一眼。
“我是集团董事，来参加自家晚宴需要邀请函？”
其中一名安保低声解释。
“对不起，总裁夫人特意吩咐过。”
“今晚的晚宴名单里，没有您的名字。”
“如果强行闯入，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
梁若晴挽着黎焕钊的手，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她今天穿着一身耀眼的星空裙，脖子上戴着的，正是结婚时我送她的那套珠宝。
看到我被拦在门外，梁若晴夸张地捂住嘴。
“哎呀，这不是我们曾经的闲散董事吗？”
“怎么，六千万的欠条凑齐了，来给集团还钱了？”
周围的名流们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
黎焕钊站在几步外看我，眼神里带着得意。
“我早就说过，你离开了我，连这个门都进不去。”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我今晚来，必然不是来吃这顿晚宴的。
从梁若晴转租展厅那天起，从黎焕钊把集团当成自己家产那天起。
我就在等这一天。
等他当着所有人，亲手把那份野心摊开。
证据我备齐了，账我算清了。
今晚，是他自己把脖子送上来。
我看着他们这副嘴脸，只问了一句话。
“黎焕钊，你确定不让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