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校长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董事会秘书周岚。
许曼见到校长，立刻迎上去。
“校长，您来得正好，位家长不分青红皂白闯进课堂，还当众威胁老师，影响特别不好。”
她说着，指了指我：
“顾念本来就有**行为，**妈不但***，还一直……”
“闭嘴。”
校长的声音不大。
许曼却当场愣住。
周岚越过她，径直走到我面前。
“顾董，抱歉，我们来晚了。”
教室里像被按下暂停。
陈主任手里的处分单掉在地上。
许曼的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能发出声音。
“顾……董？”
校长额头都是汗。
三年前，明德资金链断裂，扩建计划差点搁置。
是我出资建了新教学楼，也设立了助学基金。
但我从没在学校公开露过面。
校史墙上有我的名字，照片却被我拒绝刊登。
许曼刚才指着那面墙嘲笑我时，大概怎么都没想到，捐赠人就站在她眼前。
我没有看她：
“先把我女儿的椅子搬回来。”
周岚立刻示意人去办。
念念坐下时，膝盖碰到椅面，疼得吸了口气。
我蹲下替她整理校服。
校长站在旁边，脸色难看。
“顾董，孩子受伤了？我马上安排校医。”
“校医先去看林晓。”
我抬头。
“她被同学羞辱，被老师威胁，还有我女儿，跪了多久、为什么跪、谁批准的，我要一个完整答复。”
许曼终于慌了：
“顾董，我不知道您是……”
“你不知道我是谁，所以就能这么对一个学生？”
我站起身，目光落到她脸上：
“如果今天来的只是一个普通单亲母亲，是不是她女儿就该跪到放学？”
许曼脸色发白。
“我只是想让顾念认识到错误，她确实影响了课堂……”
“她做错了什么？”
“她顶撞我。”
“她说了哪一句顶撞？”
许曼张了张嘴。
我又问：
“她**你了吗？”
“没、没有，但她态度恶劣。”
“她煽动学生了吗？”
“她……”
“那你凭什么让她跪着，凭什么让她喊自己是废物？”
一句比一句冷。
许曼额头冒出细汗。
陈主任想上前解释：
“顾董，这里面可能有误会，许老师一向负责，今天是处理方式不够妥当……”
“不是不够妥当。”
我打断他。
“是以羞辱学生的方式滥用教师权力。”
周岚已经拿出平板。
“顾董，技术人员刚刚确认，教室监控并未损坏，下午两点十七分，有人手动关闭了录像权限。”
许曼猛地抬头：
“不是我！”
周岚平静道：
“**操作账号是许曼老师本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她身上。
许曼踉跄了一下，扶住讲台。
校长的脸彻底沉下去。
“立刻封存监控和全部书面材料。”
“暂停许曼的教学工作，停止她本年度职称申报。”
许曼猛地看向校长。
“校长！我的职称材料已经递上去了！”
周岚接道：
“本次职称评审组的联络工作，由顾董的大学同学负责，她刚刚回复，会先核查你是否存在师德师风问题。”
许曼的脸一下没了血色。
她急忙看向我。
“顾董，我真的不知道……”
“你该庆幸。”
我看着她。
“你今天跪的不是我女儿的前途。”
“是你自己的职业底线。”
我接过周岚递来的手机，拨通律师电话。
“把捐赠协议调出来。”
“另外，通知教育主管部门。”
“我要正式投诉明德私立学校，涉嫌体罚学生、侮辱学生人格、阻碍家长申诉。”
许曼腿一软，跌坐在讲台边。
我牵起念念的手，带她往外走。
经过门口时，我停了一下。
“许老师。”
她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慌乱。
“你刚才说，这个班容不下不守规矩的人。”
“现在看来，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