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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被族人押回苗寨后,族里开了祠堂审她。

宋阿嬷换虫,周灵溪下药,谁都没逃掉。

族老直接夺了婆婆掌事权,又把周灵溪早早说好的婚事退了。

消息传过来时,我正给人抓药。

闻长渡顺手接过我手里的戥子。

“你倒不问问周砚礼怎么样。”

“他怎么样,能多卖一包药吗?”

闻长渡笑了。

没过几天,我就在药铺外看见了周砚礼。

他没进门,只站在街角帮人搬药材。

有客人闹事,他先一步拦住。

有小偷摸进后院,被他追了三条街按回来。

这一年,蛊药堂的名声越传越开,疑难杂症也能治。

闻长渡站在药柜后面看着,等人走后,递给我一盏热茶。

“你越来越像样了。”

我笑了笑:“总不能看着这些病人回去送命。”

“那你自己呢?”

我接茶的手顿了下。

“我不是已经捡回来了吗。”

周砚礼还在街角。

他不进门,也不闹,就那么守着。

直到有一天深夜,后门忽然传来一阵细响。

我披衣出去时,闻长渡已经先到了一步。

地上滚着一只半开的竹筒,黑虫正往门缝里钻。

“别碰!”我厉声喝住他。

可还是晚了一步。

周砚礼不知从哪儿冲出来,抓起墙边火把就往竹筒上一压,火油和药粉一起扑下去,黑虫立刻调头,全朝他手臂上爬。

“周砚礼!”我冲过去时,他已经跪倒在地。

手臂上全是咬痕,血珠一下下往外冒。

他却还死死踩着那只竹筒,不让虫再散。

闻长渡拿来药钳和火盆,我直接蹲在地上替他割开伤口放毒。

他疼得额头全是汗,却一句都没哼。

闻长渡守在门口,去查是谁放的虫。

我独自坐在床边替周砚礼拔毒。

灯下,他手臂上的旧伤新伤混在一起。

我下针时,他忽然睁开眼。

“你还肯救我。”

我面不改色:“我是坐堂郎中。”

周砚礼疼得手指发抖,还是看着我不眨眼。

等最后一针落下,我起身要走。

他忽然开口。

“阿榆。”

“我那时候总以为,你闹一闹,最后还是会回头。”

“我把你的忍,当成了你舍不得。”

我手指搭在门框上,停了两秒。

“现在知道了,也不值钱。”

门一拉开,闻长渡正站在外头。

他脸色不太好看。

“林月跑了。”

“押送回寨路上,她的人截了骡车。”

闻长渡把半截烧黑的竹筒扔到桌上。

“后门这只虫,就是她让人放的。”

“她手里还剩最后一筒毒蛊。”

床上的周砚礼脸色一下变了,撑着坐起身。

“她会来找阿榆。”

我把药箱扣上:“那就等她来。”

闻长渡问我:“你打算怎么办?”

我把那只烧黑的竹筒收进柜子里。

“她要的是我。”

“那就让她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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