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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叙白把我转到了一家私立医院。
这家医院虽然位于城市中央,却被树林包裹,环境清幽极了。
我躺着了一周,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出院后,我租了间公寓,阳台上养了两盆绿萝。
我把原来的工作辞了,又租了个门面,打算自己单起炉灶,开家诊所。
这些天,我忙着办开业手续,倒也充实。
吃早餐时,张叙白打来电话:
“**时间确定了,就这两天。”
我简单应了声,深吸了一口气。
和顾承泽对**堂的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我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下,特意挑了件深色外套,扎了马尾。
对着镜子,感觉自己很精神干练。
在**外,我遇见了顾承泽。
不过是一周不见,他倒是憔悴了许多。
虽然依旧西装革履,但面色灰白,人也瘦了许多。
衬衫领口的扣子松了,时刻要掉下来。衣服还有褶皱,完全没有熨烫。
见到我,他迎了上来:
“姜瑜,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有些晚,可有些话我憋在心里,总想对你说。”
他声音有些哑,像是没有休息好。
我淡淡回了句:
“说吧。”
他顿了顿,重新开口:
“我一直以为青青就是爱开玩笑,没有恶意。我也知道她后来越闹越大,但我真没想过会闹到这个地步。”
“你说我们非法拘禁,你相信我,我真不知道啊。”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发,眼眶泛红:
“你知道吗,我后来去民宿找你,我给你打电话,发现竟然没有信号。”
“我是到那个时候,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我没脸要求你原谅我,可是我真的,真的舍不得失去你。”
我静静看着他,一句话也不想说。
我们都很清楚,现在无论说什么,关系都没法回到从前。
更何况,如今的他于我而言,不过就是个想要立刻摆脱的麻烦。
****的预告铃声适时响起。
我快步朝庭审现场走去。
顾承泽紧跟在我身后:
“阿瑜,我错了。”
“我已经把旅行社关了,周叔的钱我会还回去,员工也都被清退了。以后,我不会再和周青有任何来往。”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脚步一滞,转身盯着他:
“我拼命争取孩子们活下来的机会,都被你葬送了。”
“顾承泽,你还有脸说再要一次机会?”
“我现在只想和你对簿公堂。”
说完,我甩开他,快步进入庭审现场。
庭审时,我静静地看着张律师把证据一份份呈上去。
除了我提供的,他又深挖了一些。
大屏幕上呈现着周青发布的视频。
张律师指着一个账号:
“这个账号是最早引导网暴姜瑜和医院的。”
“我查到了它的IP和账号关联,发现它是周青的小号。”
他打开小号的主页,里面全是诅咒我的内容,“医生搞**”,“二婚女给我滚”。
顾承泽盯着屏幕,转头看向一旁的周青:
“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周青站起来,脸上全是不服:
“什么救命恩人?她是医生,遇到我爸突发疾病,她本来就有义务救助。”
“倒是我爸,帮你把旅行社开起来,还亲自带着朋友报你的团,你呢,怎么对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