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她的班主任啊!听说老师走之前给她打过电话,她没接!”
“还把人逼抑郁了是不是?那个老师多好啊,我闺女上过她的课…你怎么下得去手?!”
我蹲在墙角,任凭那些东西砸在身上。
过往的一幕幕涌上来。
那时候,我跟林月婉还没有到今天这一步。
她确实霸凌我。
锁厕所、泼脏水、撕作业本、造谣我偷东西。
但这些我都扛过来了。
真正让我崩溃的,是我的班主任。
在江亦深看不到的地方,用同样的手段折磨她。
等我看到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没有一个人相信,那些事是林月婉做的。
所有人都觉得是我,就连江亦深也这么觉得。
“够了。”
江亦深的声音终于响起来。
他站在我面前,看我几秒。
随即对其他人说:
“各位,她生了病。我妈在天有灵,会原谅她的。”
接着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拖出婚纱店。
我踉踉跄跄地被他塞进后座。
林月婉坐进副驾,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阿深,姐姐当年应该也不是故意的…阿姨在天上,说不定已经原谅她了…”
“她这些年仗着生病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我们不也一直在包容吗…”
话落,江亦深的手砸在方向盘上。
喇叭发出一声尖锐的长鸣。
不知过了多久。
车子突然刹停。
江亦深转过头,眼里很冷,
“喻时雨,她们说得对。”
“你没有心。”
他推开车门,拉开我这边的门。
“自己走回去,走不回去就别吃饭了,当赎罪。”
林月婉从副驾探出头:“阿深…姐姐会不会又想不开…”
江亦深打断她,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死了就死了,她下地狱也是应该的。”
车门关上,车消失在尽头。
手掌蹭出一片血痕,我爬起来。
扶着路边的护栏往前走。
突然想起高中的事。
那时候我考了年级第一,班主任在班上夸我。
那天放学,林月婉就把我堵在厕所门口,把我的头推进坑里,
“哟,好学生,挺能耐啊?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很长一段时间,时间变得很慢,我也以为自己熬不下去了。
直到江亦深出现。
我以为我遇到了救赎。
可后来,他说了很多诛心的话:
“雨雨,你编的那些故事,没必要说了,婉婉她很善良、天真,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你太敏感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你病得越来越重了,清醒一点。”
我走了很久。
天彻底黑了,脚底磨出水泡。
整个人支撑不住般栽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额头的热流涌出来。
我躺在地上,苦涩的笑。
可惜,差一点就能离开了。
视线开始模糊,我慢慢闭上眼睛。
同一时间。
林月婉穿着婚纱在镜子前转一圈,
“阿深,好看吗?”
江亦深看着窗外的霓虹出神,眉头微微蹙着。
林月婉走过来挽住他,“别担心啦阿深,以前姐姐经常自己走回家的嘛,她认得路。”
“嗯,走吧,仪式要开始了。”
江亦深走到台上,接过话筒,
“感谢各位今天来…”
这时,保镖跌跌撞撞地冲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