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裴旭猛地推开我，冲到医生面前。
他一把攥住医生的白大褂，沉声质问：
“你是不是诊断错了？她刚才还在屋里，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是不是机器坏了？换医院！现在转院！找最好的医生！”
医生脸色沉下来，用力扯开他的手：
“先生，请你冷静。患者是急性心肌梗死，送到时已经没有生命体征。我们抢救了四十分钟，没有恢复自主心跳。”
医生叹了口气，遗憾地说：
“送来的时间太迟了，如果早半个小时送过来，就还有救。”
“早半个小时……”
裴旭像被雷劈中，踉跄着后退，嘴唇哆嗦：
“不可能……我只是想让她发个**……我没想让她死……阿姨不会死的……”
我浑身冰冷，指尖狠狠嵌入掌心。
我看向一旁的妈妈，她的脸上早已没了血色，甚至还保持着死前捂着心口的动作。
我妈，那时候，该有多疼？
下一秒，我冲上去，用尽全身力气甩了裴旭一巴掌。
“啪”——
掌声在抢救室里格外响亮。
我狠狠盯着裴旭，眼睛里满是血丝：
“裴旭，你听见了吗？早半个小时！我妈就差这半个小时！是你堵着门，是你攥着我的手，是你逼我发**！”
我攥紧拳头，手背青筋绷起，整只手止不住地颤抖，冲着裴旭大吼：
“我妈以前怎么对你的？她把你当亲儿子！你为了乔安然，为了你那点烂事，连我**命都不放过！你狼心狗肺！你不是人！”
裴旭眼眶通红，喃喃道：
“舒宁，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乔安然从他身后探出来，声音发颤：
“阿旭，我们先走吧，这里人多……”
我猛地转头瞪她：
“你闭嘴！你最好祈祷我**死跟你没关系，否则我让你们两个下地狱。”
话音落下，乔安然的眼神忽然变得躲闪，目光飘忽不定地看着天花板。
我察觉到了一丝不对，转身抓住邻居大**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大妈，我妈怎么会突然心脏病？她平时控制得很好，怎么会……是不是有人来家里？是不是他们？”
乔安然的额头沁出一丝冷汗，她急着开口：
“**就是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你与其在这里胡思乱想，还不如早点给她下葬。”
我没有理会她，紧紧注视着邻居大妈。
邻居大妈抹着眼泪，一边哭一边开口：
“我听见杯子摔碎的声音跑过去，**已经倒在地上了，那时候她还紧紧攥着手机。我当时吓坏了，赶忙给你打电话，其他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了。”
我眉头拧起，试探着开口：
“大妈，您说……我妈当时还紧紧攥着手机？”
大妈肯定地点了点头：
“没错，她倒下的时候，眼睛还盯着屏幕，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我心底一阵刺痛。
我妈平时身体都好好的，肯定不是无缘无故发病的。
她才四十多岁，还没享过什么福，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
我攥紧双手，语气无比坚定：
“我**死，肯定有问题。”
“我要让**一五一十地查清楚！”